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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食堂里还坐着一半的人。
李芳的母亲赵秀珍从进门就黑着脸，一直到现在。
她坐在角落，双手抱胸，看着热闹的食堂。
李芳走过来。“妈，你还好吗？”
赵秀珍冷笑一声。“好什么好，我女儿的婚礼办在养老院，你说我能好吗？”
李芳叹了口气。“妈，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
赵秀珍瞪了她一眼。“解释有什么用，脸都丢光了。”
旁边的钱程听到这话，尴尬地咳了一声。
李芳拉了拉母亲的手。“妈，你先吃点东西吧。”
赵秀珍扭过头。“我不吃。”
李芳无奈。“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了。”
赵秀珍哼了一声。“饿死也不吃。”
钱程走过来。“妈，要不您尝尝？”
赵秀珍白了他一眼。“不吃。”
钱程挠挠头，看向李芳。
李芳摇摇头，示意他别管了。
这时，王大爷端着一盘红烧肉走过来。
他看到赵秀珍坐在那里，停下脚步。
“这位大姐，怎么不吃饭？”
赵秀珍冷冷地说：“不想吃。”
王大爷皱起眉头。“林师傅做的饭，不吃可惜了。”
赵秀珍转过头。“再好吃也是养老院的饭。”
王大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大姐，你这话说的。”
赵秀珍抬起头。“怎么了？”
王大爷把盘子放在桌上。“你尝尝再说。”
赵秀珍看了一眼盘子里的红烧肉。
红亮的色泽，浓郁的香气。
她咽了口口水，但还是扭过头。“不吃。”
王大爷摇摇头。“行，那我吃了。”
他坐下来，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啧，今天这红烧肉真是绝了。”
赵秀珍偷偷看了一眼。
王大爷又夹了一块。“林师傅这手艺，全江城找不出第二个。”
赵秀珍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脸一红，赶紧捂住肚子。
李芳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妈，你还是吃点吧。”
赵秀珍犹豫了一下。“那……那我就尝一口。”
李芳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
赵秀珍接过碗，看着红烧肉。
她夹起来，放进嘴里。
肉入口即化，酱汁浓郁，肥而不腻。
赵秀珍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咀嚼着，表情从惊讶变成震惊。
李芳看着母亲。“怎么样？”
赵秀珍没说话，又夹了一块。
她快速地吃着，停不下来。
王大爷在旁边笑。“怎么样，大姐？”
赵秀珍抬起头，脸上全是满足的表情。
“这……这是什么饭？”
王大爷得意地说：“林师傅做的。”
赵秀珍又夹了一块。“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李芳松了口气。“妈，你喜欢就好。”
赵秀珍把盘子里的红烧肉都吃完了，然后抬起头。
“还有吗？”
李芳愣了一下。“啊？”
赵秀珍站起来。“我去盛饭。”
李芳赶紧拉住她。“妈，你慢点。”
赵秀珍走到食堂窗口。
林轩正在收拾厨房。
赵秀珍敲了敲窗口。“师傅，还有红烧肉吗？”
林轩抬头看了她一眼。“没了。”
赵秀珍失望地说：“一点都没有？”
林轩摇头。“都被吃完了。”
赵秀珍叹了口气。“好吧。”
她转身要走。
林轩叫住她。“不过还有其他菜。”
赵秀珍眼睛一亮。“什么菜？”
林轩指了指旁边的几个盘子。“清蒸鲈鱼、干煸四季豆，还有一些冬瓜排骨汤。”
赵秀珍立刻说：“我都要。”
林轩笑了。“行，你拿盘子来。”
赵秀珍赶紧拿了个盘子，林轩给她盛了满满一盘。
赵秀珍端着盘子回到座位。
她坐下来，开始吃清蒸鲈鱼。
鱼肉鲜嫩，入口即化。
赵秀珍又吃了一口四季豆。
脆嫩爽口，麻辣鲜香。
她喝了一口冬瓜排骨汤。
汤清味鲜，温润舒心。
赵秀珍放下勺子，看着李芳。
“闺女。”
李芳抬起头。“怎么了，妈？”
赵秀珍认真地说：“你嫁对人了。”
李芳愣了一下。“啊？”
赵秀珍拉着李芳的手。“冲这饭菜，妈以后天天来。”
李芳哭笑不得。“妈……”
赵秀珍站起来。“我去找钱老。”
李芳拉住她。“妈，你干嘛？”
赵秀珍甩开她的手。“我要谢谢他。”
她走到钱老面前。
钱老正在和几个老人聊天。
赵秀珍站在他面前。“钱老。”
钱老抬起头。“哎，亲家母。”
赵秀珍深吸一口气。“我之前对你有意见。”
钱老摆摆手。“没事没事。”
赵秀珍继续说：“但现在我要谢谢你。”
钱老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赵秀珍认真地说：“谢谢你把婚礼办在这里，让我吃到了这辈子最好吃的饭。”
钱老哈哈大笑。“亲家母，你这是真香了啊。”
赵秀珍脸一红。“什么真香，我说的是实话。”
钱老点头。“对对对，实话。”
赵秀珍看着他。“钱老，你以后常来吗？”
钱老得意地说：“那当然，我每周都来。”
赵秀珍眼睛一亮。“那我也每周都来。”
钱老笑了。“行啊，到时候一起来。”
赵秀珍点头。“好。”
她转身走回座位。
李芳看着母亲。“妈，你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赵秀珍哼了一声。“什么变脸，我这叫知错就改。”
李芳无语。
钱程在旁边憋着笑。
赵秀珍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
钱程赶紧摇头。“没有，我没笑。”
赵秀珍站起来。“我去倒杯水。”
她走到饮水机旁边，碰到了刘姥姥。
刘姥姥正在接水。
赵秀珍站在她旁边。“你好。”
刘姥姥抬起头。“你好。”
赵秀珍犹豫了一下。“请问，这里的厨师叫什么名字？”
刘姥姥眼睛一亮。“你说林师傅？”
赵秀珍点头。“对，就是那个做饭的。”
刘姥姥得意地说：“林师傅可是我们敬老院的宝贝。”
赵秀珍好奇地问：“他做饭一直这么好吃吗？”
刘姥姥哼了一声。“那当然，林师傅的手艺天下无双。”
赵秀珍咽了口口水。“那……我能常来吃吗？”
刘姥姥摇头。“不行，要预约。”
赵秀珍急了。“预约要等多久？”
刘姥姥想了想。“至少一个月。”
赵秀珍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久？”
刘姥姥点头。“对啊，现在预约的人多得很。”
赵秀珍叹了口气。“那我怎么办？”
刘姥姥看了她一眼。“你是新娘子的母亲？”
赵秀珍点头。“对。”
刘姥姥笑了。“那你可以以家属的身份来探望。”
赵秀珍眼睛一亮。“真的？”
刘姥姥点头。“当然，但也要预约。”
赵秀珍想了想。“那我现在就去预约。”
她放下杯子，快步走向张院长。
张院长正在和几个亲戚聊天。
赵秀珍站在他面前。“张院长。”
张院长抬起头。“您好。”
赵秀珍直接说：“我想预约下周来吃饭。”
张院长愣了一下。“您是？”
赵秀珍说：“我是新娘子的母亲。”
张院长点头。“哦，您好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