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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赣省政府，一号办公楼。
苏晨站在省长办公室外，深吸了一口气。不同于在清源时作为一把手的挥洒自如，此刻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座省级权力中枢里无声流淌的压力。
门开了，省长李长河的秘书微笑着将他请了进去。
“苏晨来了，坐。”李长河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笑容温和，但眼神里透着审视，“清源的首尾都处理干净了？”
“报告省长，主要工作已平稳交接，请省长放心。”苏晨腰板笔直，回答简洁有力。
“嗯。”李长河点点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的沙发坐下，语气沉了几分，“让你来当这个秘书长，很多人有议论，说你太年轻，说你没在省直机关磨砺过，是破格中的破格。”
苏晨面色不变：“我知道这是组织对我的信任和考验，也是短板补强。”
“知道就好！”李长河手指轻轻敲了敲茶几，“省政府办公厅，是个龙潭虎穴，更是全省政务运转的中枢。在这里，不再是管好一亩三分地就行，你要学会站在全省的角度看问题，要协调八方关系，要平衡各方利益。一句话，你这个秘书长，就是我的大管家，也是省政府的大总管！管得好，政令畅通；管不好，寸步难行！”
“我明白其中的分量。”苏晨迎上省长的目光，“我一定尽快转变角色，当好省长的参谋助手，确保省政府高效运转。”
“光有决心不够。”李长河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告诫，“办公厅里，有的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人，也有其他领导安排进来的人，人精扎堆，水深得很。你初来乍到，有人会观望，有人会试探，甚至……有人会给你使绊子。”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站稳脚跟。一个月后，我要看到办公厅的风气为之一新，看到你苏晨的掌控力！有没有问题？”
“保证完成任务！”苏晨没有任何犹豫。他知道，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是他在这里立足必须通过的第一次考验。
“好！要的就是这股子锐气！”李长河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去吧，副秘书长王重山在等你，他会带你熟悉情况，召开见面会。”
苏晨起身，鞠躬致谢，转身离开，动作一气呵成。
看着他挺拔沉稳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李长河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他就是要用苏晨这把锋利的“刀”，来搅动省政府办公厅这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水。
……
副秘书长王重山，一位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热情地等在走廊。
“苏秘书长，欢迎欢迎！早就听说您在清源的大名了，真是年轻有为啊！”王重山紧紧握住苏晨的手，笑容满面，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快速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审视。
“王秘书长客气了，以后就是同事，您是前辈，还请多多指点。”苏晨笑容温和，语气谦逊，却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回来。
“不敢当，不敢当。来，我先带您去办公室，然后各处室走走，跟大家见个面。”王重山侧身引路，态度恭敬，却又带着一种程式化的疏离。
省政府秘书长的办公室，宽敞、大气，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程式感。苏晨的手指拂过光洁的桌面，这里，将是他新的战场。
稍作安顿，王重山便陪同苏晨前往办公厅最大的会议室。
推开门的瞬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苏晨身上——好奇、审视、期待、质疑……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王重山轻咳一声，满脸堆笑地开场：“同志们，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苏晨秘书长正式到任！”
掌声响起，热烈，却透着几分例行公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