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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为民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脸色涨红。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钱永前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眼神却冷冽如冰。
“哟，赵主任，苏主任，都在啊？没打扰你们谈工作吧？”他自顾自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我刚从王副市长那儿出来，领导对最近的舆情很关注啊。”
他目光转向苏晨，笑容不变：“苏主任，年轻气盛是好事，但被别有用心的人当枪使，就不太好了。那个发帖的IP地址，我们查了，很有意思，就在红星村附近。你说，会不会是某些人为了多讹点补偿款，故意拉你下水啊？”
赤裸裸的栽赃和威胁。
苏晨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清者自清。事实到底如何，查清楚最好。”
“查？当然要查！”钱永前一拍大腿，“王副市长已经指示，成立一个联合调查组，由赵主任牵头，信访、环保、公安配合，彻底查明红星村的问题，给社会一个交代！”
苏晨心中一凛。由赵为民牵头？
赵为民立刻接话，语气恢复了官样的沉稳：“是的，苏主任，你也参加调查组。这是市委市政府的决定。你要端正态度，积极配合，一切以调查组的结论为准！在这之前，不允许再私自发表任何言论，接触任何相关方！这是纪律！”
一锤定音。调查组成了最好的冷却剂和挡箭牌，既能回应舆论，又能将一切控制在自己手中。而苏晨被纳入其中，看似参与，实则是被戴上了紧箍咒。
“我服从组织安排。”苏晨缓缓说道。
“好。”赵为民似乎松了口气，摆摆手，“你先出去吧。调查组明天上午开第一次会。”
苏晨转身离开。在他关上门的瞬间，隐约听到钱永前压低的声音：“...不知天高地厚...给脸不要脸...”
走廊空旷而安静。苏晨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界。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钱永前那辆黑色的奔驰S600缓缓驶离。
密云依旧未雨，但空气中的压力却越来越大，仿佛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他被困在了这场风暴的中心，手脚被无形的绳索捆住。调查组？他几乎能预料到那将是一场怎样精心编排的戏码。
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盆绿萝上，叶片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顽强地伸展着。
不。一定还有办法。
他需要找到一个支点，一个能撬动这铁板一块的局面的支点。
他拿起手机，犹豫片刻，发出了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只有一个标点符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