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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下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笃定。
“若你是指期望通过一次活动就彻底扭转局面，我能肯定地说，作用有限。孤立你的人，往往不会因为你试图融入或者环境提供了一次机会就轻易停手。尤其当你本身的存在，就映照出她们的平庸与不堪时。”
雪之下的声音里渗入一丝极淡的、几乎被夜风吹散的涩意。
“我像她那么大时……班上的一些女生也曾拼了命地排挤我。讽刺的是，她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想过要通过努力在课业或任何方面真正超越我。所能做的，不过是抱团取暖，施展一些幼稚而伤人的伎俩。现在回想起来，当真是一群……低能儿。”
“抱歉。”
夜无月低声道，声音里含着真诚的歉意。夜无月了解雪之下，知道那段孤军奋战的往事对她意味着什么。
“不关你的事，夜无月。”
雪之下立刻截断夜无月的话，不愿他无谓地背负这份沉重。
“就算你当时没有随父母迁去大炎，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你还是能一眼看穿我每句话底下那点心思。”
夜无月苦笑，彻底转过头看雪之下。
星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清晰柔和，褪去了些许清冷防备，流露出一种罕见的松弛。
“没办法。”
雪之下的笑容在璀璨星光的映衬下，亮得几乎晃眼。
“谁让你太好懂了呢。”
那笑容太盛，太亮，带着一种几乎从未在雪之下脸上出现过的的得意，让夜无月一时竟有些失语。
“咳，”
夜无月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因久躺而微微发僵的脖颈，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
“我先回去了。你呢，雪之下？”
“我再待一会儿。”
雪之下轻轻摇头，收回落在他脸上的目光，重新仰起脸，专注地望向那片无垠的星海。
“我同样……喜欢这片没有月亮的星空。”
“……！”
夜无月的心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攥紧，又骤然松开，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暖流。
夜无月看着雪之下在星光下仰望的静谧侧影，她听懂了自己话里所有的未尽之言，并用一种只有他们才明白的方式，给出了最清晰的回应。
“你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雪之下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纤细的腰肢在草地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然后，在夜无月带着一丝讶异的目光注视下，她微微侧过身，将自己单薄却温热的后背，毫无保留地靠在了夜无月的背上。
温热而坚实的触感瞬间透过两人身上单薄的夏日衣衫传递过来，像一道无声却强大的暖流，轰然驱散了山风带来的所有凉意，也击碎了最后一点距离。
“我说过，你很好懂吧？”
雪之下的声音从夜无月背后传来。
“那么，你的选择呢，夜无月？”
后背传来的温热，此刻无比确切地传达着千言万语也难以尽述的信任与心意。
“雪之下，”
夜无月几乎是叹息着，给出了那个早已注定、毋庸置疑的答案。
“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这并非反问，而是最直白的陈述，是他对她所有问题、所有靠近、所有存在的最终答案。
雪之下，本就是这片无月夜空中最耀眼、最不可或缺的星辰。
而夜无月心中的那片夜空，本就只为等待这繁星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