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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这样认为，但我们来此还有别的事。”夜无月接过话头，目光落在川崎紧绷的脸上。
“因为你每天都熬到深夜才回家，你的弟弟大志，很担心你。”雪之下补充道。
“呵。”
川崎嗤笑一声，攥紧了手里的擦杯布，动作带着股泄愤似的力道，布面蹭过玻璃时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我就说最近周围怎么净是些烦心事，原来是你们在背后嚼舌根。”
川崎抬眼时，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疲惫，语气却愈发锋利。
“大志跟你们说什么都没用。回去我自会跟他解释，不劳二位‘好心’插手。”
“我当然有理由阻止你。”
雪之下抬起手腕，瞥了眼表盘。
“现在是十点四十分。如果你是灰姑娘，离魔法消失还有一个多小时。可惜，你的魔法，似乎早已失效了。”
“魔法失效后，难道不是该迎来快乐的圆满结局吗？”
川崎毫不示弱地回击，身体微微前倾，气势咄咄逼人。
“你确定吗？”
雪之下迎着她的目光，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人鱼公主小姐？在我看来，前方等待你的，恐怕不是什么快乐的结局。”
两人唇枪舌剑，话里藏着的隐喻像交锋的剑刃，在空中划出无形的火花，旁人根本插不进话。
“所以，你究竟为什么非要在这里打工？就算一时缺钱，也不必每天熬到凌晨五点吧？”
夜无月终于按捺不住开口，抬手按了按眉心，他是真的没听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碰巧，”
川崎“咚”地放下酒瓶，语气里带着破罐破摔的倔强。
“我就是需要这笔钱。”
“方便说一下具体原因吗？”
“就算我说了，你们这种人也永远不会懂！”
川崎的声音陡然拔高，积蓄已久的委屈与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烈地冲撞出来，“我可不是为了玩乐挥霍才工作！别把我和那种肤浅的笨蛋相提并论！”
“事情总有因果。为玩乐花钱未必低贱，你的理由也未必就更高尚。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不懂？”
“凭什么？！”
“凭你是夜无家的少爷！凭她是议员的女儿！你们从小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可能懂我要靠自己一分一厘地攒学费、贴补家用的日子？！你们知道了又能怎样？能给我钱吗？还是能替我爸妈，给我他们给不了的东西？！”
夜无月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方才的锐利气势如同潮水般褪去，显露出一丝罕见的狼狈。
他的身份在此刻，成了对方眼中无法逾越的鸿沟，是原罪。
即便其实某人早就忘了自己的豪门背景，但背负着夜无这个姓氏，在千叶夜无月注定不断独善其身。
就在这时，雪之下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川崎同学，请适可而止。如果你继续这样无礼地争吵下去…”
但随即，川崎像是被彻底激怒，她“啧”了一声，将所有矛头都转向雪之下。
“像你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怎么可能理解我的处境…”
气氛降至冰点，敌意在无声的空气中激烈碰撞。雪之下与川崎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反而给了夜无月宝贵的思考间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梳理着已知信息。
川崎家并不穷，但她兄弟姐妹比较多，父母负担重，自己也要为学费和补贴家用而打工。
所以这次委托的核心不是“为什么打工”，而是“为了钱被迫选择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