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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里尚未散尽的辛辣，混杂着豚骨汤底那顽固的醇厚余韵，在潮湿阴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张黏腻无形的网，包裹着地上横七竖八、形态各异的“阵亡者”。
夜无月瘫坐在木地板上，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还在灼烧的余烬中翻腾。
言峰绮礼着站在吧台后，指尖轻抚过锃亮的汤勺，昏黄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脸上那抹饱含的愉悦笑容尚未褪去，仿佛在欣赏自己亲手炮制的地狱画卷。
就在这时，拉面馆那扇掉漆的木门一声被推开。
一道清冷的身影裹挟着些许寒意踏入店内。
来人是位美少女，一头乌亮的长发垂落腰际，恰到好处地衬出她白皙如羊乳的肌肤。
左眼被纯黑的皮质眼罩遮住，仅露出的右眼瞳孔是近乎墨色的黑，平静无波的表面下，仿佛沉睡着横跨千年的秘密。
她身着剪裁利落的水手服。明明是简洁的装束，却被她穿出了难言的压迫感，仿佛每一步都踏在现实与虚妄的交界处，让周遭的一切都显得模糊而不真实。
来者正是夜无月的顶头上司，埃守及。
“愉悦够了吗？神父？”
埃守及的声音清冷平直，听不出半分情绪波动。
言峰绮礼嘴角的弧度瞬间僵硬。那抹标志性的愉悦笑容如同被按了暂停键，在脸上凝固成微妙的褶皱。
“Boss…”
曾经在圣杯战争中搅动风云的神父，此刻竟像个被抓包恶作剧的孩童，迅速收敛了外溢的，微微颔首，表情透着罕见的恭谨。
面对这位将地球意志（盖亚）、灵长类意志（阿赖耶）乃至更高维度的作者意志糅合于一体的抑制力化身，任何轻佻都是自寻死路。
正是埃守及在第五次圣杯战争落幕时，以天之杯的力量强行重启了千叶市的时间线，将那些本应回归英灵座的从者与波及现世的灵魂碎片一一锚定，塞进她那套庞大到令人发指的打工仔体系里。
从拯救世界到端盘子洗碗，只要是维持世界线稳定的必要工作，没人能逃得掉。
桀！桀！桀！全来给我打工还债吧！
埃守及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地上横陈的们，比企谷无意识的呓语、小泉同学满足的咂嘴、藤村大河含混的抱怨。
最终，那双眼深不见底的眸子落在勉强抬头的夜无月身上。
“夜无月，我带走了。”
埃守及的尾音微微上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其他人，你自己善后。”
“没问题，Boss。”
言峰绮礼回答得干脆利落，主动往后退了半步，让出通往门口的路。
今天的储量已然超标，再触怒这位存在，恐怕下次端上桌的就不是地狱拉面，而是用他自己的灵魂熬制的面汤了。
×××
空间的转换只在瞬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