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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坝成水满。白起再挥令旗，坝开，洪水如猛兽般冲向鄢城。
城墙上守军的惊呼声被水声吞没，城门崩塌，洪水灌入城中。
“秦昭襄王二十八年，白起仅率军七万攻楚。
这次他采用了“掏心战术”，带领部队一路直捣楚国都城郢都。”
“在抵抗最为顽强的鄢城，他筑坝引水灌城，溺死楚国军民三十余万，尸臭之味数月不绝。”
嬴政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盯着天幕上“尸臭之味数月不绝”八个字，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靠回龙椅。
“三十万……水淹的？”
他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帝王征服者特有的冷冽与欣赏，“狠，真狠。”
“寡人喜欢！打仗嘛，不就是你死我活？”
“楚国那帮人，占着那么大地方，活该被淹！”
他站起身来，负手走了两步，语气里多了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冷硬：“寡人统一六国，靠的就是这种狠！”
“武安君替寡人开了个好头！”
“水淹鄢城，一战杀掉三十万，从此以后，谁还敢跟寡人的秦军作对？”
……
刘邦那边，看到“水淹鄢城，溺死三十余万”时，酒盏从手中滑落，“啪”地摔在地上，酒液四溅。
“三十万！”
他猛地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深深震撼了的复杂，“水淹的！”
“一夜之间，三十万！武安君，你也太狠了！”
他来回走了两步，越走越觉得后背发凉：“朕当年打天下，攻城也死人。”
“可也是刀对刀、枪对枪。”
“武安君是水淹。这这这……”
他忽然站定，转头看向张良：“张良，你说，若朕当年在沛县，有人把泗水给淹了，朕能活吗？”
张良轻摇羽扇，微微一笑：“陛下，泗水淹不了沛县。沛县在山上。”
刘邦：“……那什么，武安君是水淹，朕是山淹，不冲突，不冲突。”
天幕上的画面继续。
鄢城陷落后，郢都门户大开，秦军如潮水般涌入。
楚国的王宫被付之一炬，先王的陵墓在火光中崩塌。
“鄢城陷落后，郢都门户大开。秦军大破楚军，占领郢都，并一把火烧了楚国先王的陵。”
“楚国只能迁都，从此一蹶不振。秦国以郢为南郡。”
“此役后，封白起为——武安君。”
朱元璋看完了“烧陵”两个字，猛地拍了一下龙案。
“烧陵！”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从市井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痛快，“朕就喜欢这种狠人！烧！烧他个干干净净！”
他站起来，负手踱步，越踱越有劲：“朕打天下的时候，要是武安君在世，朕一定请他当大将军！什么陈友谅、张士诚，统统烧陵！”
汤和在一旁小心翼翼：“陛下，武安君……最后被赐死了。”
朱元璋一挥手，袖子甩得呼呼作响：“那是秦昭襄王糊涂！”
“朕……朕不一样！”
“朕对功臣……”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胡惟庸案、李善长案，咳嗽一声：“朕对忠臣还是很好的。只要他们不反，朕就不杀。”
殿中群臣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