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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内,李世民听到“子婴以六国之鉴劝胡亥不可诛杀忠臣”时,神色郑重,缓缓点头。
“子婴看得明白,知道杀忠臣、亲小人是亡国之道,这就是个清醒的人。”
他开口道,“可胡亥听不进去。”
“因为他身边有个赵高,天天在他耳边说尽好话,告诉他那些人都该死,告诉他皇位稳如泰山。”
“久而久之,他就只听得进顺耳的话,听不进逆耳的忠言了。”
他转头看向魏征,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朕幸好有你这样敢直言的臣子,天天给朕挑错。”
“若是朕也像胡亥一样,只爱听奉承话,只怕大唐的江山,也走不了多远。”
魏征躬身拱手,正色道:“陛下圣明。”
“子婴进谏而胡亥不听,这件事恰恰说明,谏言有没有用,从来不在谏言本身,而在君王愿不愿意听。”
“若是君王早已被奸佞小人蒙蔽了耳目,就算有再多的忠臣、再好的谏言,也传不到君王耳朵里,更别说被采纳了。”
李世民点点头:“你说得对。”
“所以为君者,首要的就是保持耳清目明,不能被一人之言、一己之欲左右了判断。”
“子婴有治国之才,却无施展之机,说到底,是胡亥把大秦的活路,全都堵死了。”
秦廷的乱象仍在持续发酵。
赵高的屠刀从边关武将砍到中枢文臣,一刀刀掏空着大秦赖以立足的朝堂根基。
“随后赵高又接连罗织罪名,进谗构陷右丞相冯去疾、将军冯劫,逼得二人不堪受辱,自尽狱中。”
“朝堂之上,除了左丞相李斯之外,再也无人能制衡赵高半分。”
“可李斯非但没站出来稳住朝局,反倒忌惮赵高的权势,更怕自己失宠丢位。
竟选择曲意逢迎,上书建议胡亥独断专权,以严刑酷法驭下,镇压天下非议之声。”
“胡亥采纳了他的建议,愈发荒淫无道。
可曾经的盟友赵高,却没打算放过这位老丞相。
很快,赵高便以谋反的罪名将李斯打入大牢,判处腰斩之刑,夷灭三族。”
“李斯死后,赵高大权独揽,胡亥反倒乐得清闲,将朝政全数托付给赵高,自己整日深居后宫,纵情声色犬马。”
未央宫内,刘邦听到“李斯被夷三族”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拍着大腿道:
“李斯这老狐狸,算计了一辈子别人,临了反倒被赵高反手给算计了!”
他嗤笑一声,摇着头道:“当初沙丘之变,他帮着赵高矫诏杀扶苏、立胡亥”
“以为抱住了新君的大腿,就能永保相位、富贵终身。”
“结果呢?”
“赵高连他也不放过,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他转头看向萧何,问道:“萧何,你说李斯当初要是不跟赵高同流合污”
“反倒跟子婴一块儿进谏忠言,会不会死得没那么惨?”
萧何躬身拱手:“陛下,李斯若是在关键时刻能站在正道一边,或许结局会大不相同。”
“可他为了一己权位,选择了妥协自保,站队奸佞,到最后连自保的机会都没捞着。这便是玩火者必自焚。”
刘邦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这就是命。”
“人这辈子,关键路口就那么几步,选错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