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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舌舔上来，“呼”地一声，明黄色的绢帛在火焰中扭曲、卷缩、化为灰烬。
朱瞻基站在火盆前，望着那团渐渐熄灭的火光，声音低哑：“幸好……还没有颁布。”
“他生来便是皇太子，九岁登基，二十二岁被宦官怂恿。
贸然御驾亲征，自此开启荒诞一生。”
“率五十万大明精锐，竟被瓦剌两万铁骑击溃殆尽，深陷漠北，沦为“留学生”。
其耻辱，堪比明朝版靖康之耻。”
“被俘期间，他竟甘愿引敌军至自家城楼下喊话叫门。
“叫门天子”的骂名，就此钉在史册。”
……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个被俘的朱祁镇画面。
那个瘦弱的年轻皇帝，站在瓦剌军营中，低眉顺目，一脸瑟缩。
朱元璋感觉一股腥甜从喉咙里往上涌。
“噗——”
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踉跄了一步，扶住了案沿。
他喘了好一会儿，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要撕裂的愤恨：“朕打下这大明江山！”
“九死一生、浴血百战！”
“一寸寸拼来河山、一点点攒出国威！”
“朕万万想不到……”
“后世竟会出朱祁镇这般丢人现眼、无骨无耻、败坏祖宗基业的不孝子孙！”
他猛地转身，视线落在了殿中那个正低着头的朱棣身上。
他抄起旁边那根已经打过朱棣无数次的马鞭，大步走过去，二话不说，一鞭子抽了下去！
“朱老四，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后世子孙！！”
第二鞭、第三鞭紧跟着落下。
朱棣蜷缩在地上，后背的衣服又破了几道口子。
他一动不动地挨着，咬着牙硬撑着没有吭声。
“五十万精锐！两万瓦剌！怎么输的？！你告诉咱怎么输的？！”
朱元璋的鞭子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来，朱棣的后背火辣辣地疼，但他一句辩解的话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那个朱祁镇，确确实实是他的后代。
这一顿打，他挨得冤，但骂得也不冤。
如果好在挨打，他也习惯了。
他知道只要让老爹出了这口气，老爹又不会真的打死自己。
所以他只是蜷着，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熬过这一轮鞭子。
……
永乐朝的紫禁城中，朱棣正在看天幕上那个“朱祁镇叫门”的画面。
手指攥紧了扶手，骨节咔咔作响：“耻辱……真是耻辱！”
他转头，恶狠狠地瞪着站在殿侧的朱瞻基。
那个还年轻的“好圣孙”，此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就是你的好儿子？！”
朱棣指着天幕，声音都在发抖。
朱瞻基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自己老爹朱高炽身后躲。
朱高炽虽然也气得发抖，但还是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挡住了朱瞻基半个身子。
朱棣看着他们父子俩的模样，胸口剧烈起伏着，半晌才把那股气咽回去。
他闭了闭眼，声音疲惫得像一下老了十岁：
“……好圣孙，旺三代。还真就是旺三代。”
“第四代……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