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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走——
走的时候不知道——
到了知道——
知道了又不知道了——
又不知道了就又走了——
又走了又到了——
又到了又走了——
杨玉兰没说话——
手在走——
嗒——嗒——嗒——
以前总想到——
她轻声说——
想到了就不走了——
不走了就到不了——
赵桂芳说——
到了的不用走——
不用走的到了——
到了又走了——
走了又到了——
一圈又一圈——
杨玉兰闭眼——
手在走——
不知道走到哪——
但走了——
到了——
又走了——
融
周秀芝的浅驼——
第七十五行——
很静——
嗒——
很慢——
静了什么都在——
她轻声说——
但什么是什么——
手没停——
嗒——
赵桂芳手没停——
什么是什么不用分——
周秀芝等着——
分了就不是了——
赵桂芳说——
什么都在就是不分——
不分就是什么都在——
周秀芝的手很慢——
嗒——
像呼吸——
以前能分——
她说——
分得清什么是针什么是线什么是手——
现在分不清了——
分不清就对了——
赵桂芳说——
分不清就是融了——
融了就是什么都在——
什么都在就是活——
活就是什么都在——
周秀芝想了想——
什么都在不用知道什么是什么——
不用知道——
赵桂芳说——
知道什么是什么就不在了——
不在了就不是什么都在了——
周秀芝的手在走——
嗒——
很慢——
什么都在——
她轻声说——
什么都在就是够了——
够了就活了——
赵桂芳说——
活了就什么都在——
什么都在不用分——
不分就什么都在——
什么都在就是融了——
融了就是活了——
活了就融了——
一圈又一圈——
周秀芝闭眼——
手在走——
嗒——
什么都在——
不分——
融——
通
赵桂芳放下手——
月白——
手在针上——
她在听——
六根针——
嗒嗒嗒——
各走各的——
陈姐跟着手在走——
赵小梅轻了在走——
杨玉兰不看在走——
周秀芝什么都在在走——
嗒嗒嗒——
六根针——
六种走——
都是走——
赵桂芳拿起月白——
织了一针——
嗒——
手走你跟着——
她轻声说——
跟着就是做——
织了一针——
嗒——
做了就是活了——
活了就是做了——
织了一针——
嗒——
到了就是又走了——
走了又到了——
织了一针——
嗒——
什么都在不用分——
不分就是什么都在——
她停了一下——
手在针上——
做——
她轻声说——
做不是你做的——
是走做的——
你跟着走——
走就是做——
做就是活——
活就是到——
到就是又走——
走就是融——
融就是什么都在——
什么都在就是做——
做就是什么都在——
嗒嗒嗒——
跟——走——做——活——到——融——
赵桂芳轻声说——
都是一回事——
都是走——
走就是通——
通了就什么都一样了——
什么都一样了就不用分了——
不用分了就通了——
织了一针——
嗒——
你外婆做了六七十年——
她说——
不是她在做——
是走在做——
她跟着走——
走了六七十年——
六七十年都在做——
做了就是活了——
活了就是到了——
到了就是又走了——
走了就是融了——
融了就是通了——
通了就是又做了——
一圈又一圈——
嗒嗒嗒——
七根针——
七种做——
都不一样——
但都是嗒——
嗒嗒嗒——
都是做——
都是活——
都是走——
都是通——
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