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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
1月7日。单人款第三十六天。
上午——单人款。
五百条完了——
上午也是单人款了——
嗒嗒嗒——
七根针——
各走各的——
陈姐来了。第三十二天。
新的绯红——
第九行——
嗒——
陈姐停了一下——
低头看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围巾——
真在长——
她小声说——
长了我能感觉到吗——
赵桂芳没抬头——
手在走——
你感觉不到——
陈姐愣了一下——
那我怎么知道真在长——
赵桂芳手没停——
嗒——
你不用知道——
手知道——
陈姐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走——
手知道——我怎么不知道——
手知道的东西你不用知道——
赵桂芳说——
你感觉不到——
但手感觉得到——
陈姐低头——
手在走——
嗒——
手在走就是真在长——
赵桂芳说——
你不知道手知道——
你感觉不到——
手感觉得到——
感觉得到就是长了——
长了就是真在活——
真在活你不用知道——
手知道就够了——
陈姐没说话——
手在走——
嗒——嗒——嗒——
她闭上眼——
手没停——
嗒——
我感觉不到——
她轻声说——
但手在走——
手在走就是了——
赵桂芳说——
觉是手的事——
不是你的事——
手觉了你就不用觉了——
不用觉就是觉了——
嗒嗒嗒——
陈姐闭着眼——
手在走——
第九行——
第十行——
空
赵小梅的手很轻——
绯红——
第六十四行——
嗒——
轻得像没在织——
但线在长——
我的轻和她的轻不一样——
赵小梅看了一眼周秀芝的针——
又看回自己的——
但都是轻——
她想了想——
轻了之后会怎样——
赵桂芳手没停——
轻了就会走了——
走了就轻了——
赵小梅愣了一下——
轻和走是一回事——
赵桂芳说——
轻了就是不管了——
不管了就走了——
走了就轻了——
赵小梅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在走——
很轻——
以前觉得轻是没使劲——
她说——
现在觉得轻是——
她想了想——
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
赵桂芳说——
轻了不用知道轻了——
知道了就不轻了——
轻了就活了——
活了就轻了——
赵小梅的手更轻了——
嗒——
像风吹过去——
线就长了一针——
以前使劲织——
她轻声说——
使劲织出来的——
和轻了织出来的——
不一样——
使劲的是你织的——
赵桂芳说——
轻了的是走织的——
你织的和走织的不一样——
走织的才是真的——
走织的才是活的——
赵小梅没说话——
手在走——
轻——
嗒——
轻了就是空了——
赵桂芳说——
空了不是没了——
空了是不使劲了——
不使劲了就走——
走了就轻了——
轻了就活了——
活了就轻了——
一圈又一圈——
赵小梅闭眼——
手在走——
嗒——
轻——
远
杨玉兰新的线——
第八行——
她的手在走——
不看——
嗒——
走了八行了——
和前七行不一样——
每一行都不一样——
往前走了不回去了——
她突然说——
手没停——
但前面是什么——
她没看前面——
也没看后面——
不知道前面是什么——
赵桂芳手没停——
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就对了——
杨玉兰等着——
知道了就不走了——
赵桂芳说——
走不需要知道前面是什么——
杨玉兰想了想——
那走是往哪走——
走就是前面——
赵桂芳说——
前面就是走——
杨玉兰的手停了一下——
又走了——
嗒——
走就是前面——
她重复了一遍——
前面不是找的是走出来的——
赵桂芳说——
走了就有了——
有了就是前面——
杨玉兰低头——
手在走——
嗒——嗒——
以前总想前面是什么——
她说——
想了就停了——
停了就不是走了——
不走了就没有前面了——
想出来的前面不是前面——
赵桂芳说——
走出来的才是——
走了前面就有了——
有了不用知道是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就还走——
还走就还有前面——
知道了就没有前面了——
没有前面就不走了——
不走了就到了——
到了就是没有前面了——
没有前面就是全了——
全了就不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