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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
第一口呼吸——
和昨天的一样——
赵桂芳说——
呼吸不管年——
昨天和今天一样——
一样的不是重复——
一样的都是走——
走了就是新的一年——
周秀芝低头——
第六十八行——
吸——
呼——
昨天也是吸——
也是呼——
一样的——
但不是重复——
走了一行——
又一行——
新的一年——
呼吸一样——
走不一样——
嗒——
年
赵桂芳坐在窗边。
月白在手上。
窗外——
远远的——
炮声——
笑声——
人声——
新年。
赵桂芳没织。
月白在手上——
针在手上——
手没动——
她在看——
看窗外的天——
天和昨天一样——
灰的——
但今天是新的——
年——
她低声说——
年是人算的——
天不管年——
线不管年——
针不管年——
手不管年——
嗒不管年——
年完了——
天还在——
线还在——
针还在——
手还在——
嗒还在——
她们都在——
都在走——
走了就是年——
年不是翻出来的——
年是走出来的——
走一圈——
就是一年——
走完了——
又起——
起了又是新的一年——
新的一年和旧的一年——
不一样——
但走一样——
嗒一样——
手一样——
你外婆走了六七十年——
走了多少年——
每一年都不一样——
但每一年都是走——
走完了又起——
起了又走——
一圈又一圈——
年完了——
围巾没完——
围巾完了——
手没完——
手没完——
年就没完——
年没完——
走就没完——
走没完——
嗒就没完——
嗒没完——
她就没完——
她没完——
就是还在——
还在——
就是新的一年——
新的一年——
是走出来的——
她拿起月白——
织了一针——
嗒——
新的一年——
第一针——
嗒——
和昨年一样——
嗒——
但不一样——
走了就是不一样——
嗒——
陈姐的手——
新的绯红——
嗒——
不管年——
赵小梅的手——
绯红——
嗒——
不管年——
杨玉兰的手——
新的线——
嗒——
不管年——
周秀芝的呼吸——
吸——
呼——
不管年——
赵桂芳的手——
月白——
嗒——
不管年——
都在走——
走了就是年——
年完了——
走没完——
嗒没完——
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