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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12月24日。单人款第二十二天。
上午——500条。九条。396条。剩104条。
下午——单人款。
陈姐来了。第十八天。编至第十三天。
闭眼——
手在走——
第三十五行——
第三十六行——
第三十七行——
手停了——
不是她让手停的——
不是她累了——
不是她走神了——
是手——
自己停的——
她等了一下——
手没走——
她睁眼——
看手——
手在针上——
不动——
赵姐——
手停了——
我没让它停——
它自己停的——
赵桂芳走过来——
看她的手——
看围巾——
第三十七行——
这行织完了？
陈姐低头看——
织完了——
手停了是因为这行够了——
不是围巾够了——
是这一行够了——
陈姐看她——
每一行有每一行的够——
手知道每一行的够——
你不知道——
手知道——
陈姐低头看手——
手安静地停在针上——
外婆也是这样停的吗——
赵桂芳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你外婆最后停的那一行——
她手停了——
你问她为什么停——
她不知道——
但手知道——
手停了就是够了——
够了就不需要再走了——
陈姐摸了一下外婆围巾的最后一行——
手停的地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停——
嗯——
但手知道——
嗯——
陈姐没说话——
手又走了——
第三十八行——
嗒——
手知道每一行的够——
她不知道——
但手知道——
刚
赵小梅——
绯红——
第四十四行——
第四十五行——
手在走——
旁边——
嗒嗒嗒——
也在走——
今天——
一样了——
不是快慢差不多——
是——
一样了——
嗒——
嗒——
两个嗒——
同时——
同快——
同慢——
不是她在跟陈姐——
也不是陈姐在跟她——
是针——
自己走到一起的——
赵姐——
我和旁边的走一样了——
不是我在跟——
也不是她在跟——
是针走到的——
赵桂芳走过来——
听——
嗒——嗒——
两个嗒——
一样——
针走到的就是够了——
赵小梅看她——
够了？
嗯——
你够了——她够了——
各自够了——
就走到一起了——
走到一起不是合——
是刚好——
合是变成一个——
刚是你走你的她走她的——
但走到了同一个地方——
同一个地方不是你们约的——
是各自走到了——
各自走到了就是刚好——
刚好不是谁等谁——
是都到了——
赵小梅低头——
手在走——
旁边——
也在走——
嗒——嗒——
一样——
不是约的——
是各自够了——
刚好——
远
杨玉兰——
苔绿——
第六十行——
第六十一行——
闭眼——
手在走——
旁边——
岔到最远了——
比昨天还远——
远到——
她几乎听不到路了——
旁边的路和她的路——
完全不一样了——
但——
声音——
还在——
赵姐——
岔到最远了——
声音也最远了——
但我听到了——
比近的时候——还清楚——
赵桂芳看她——
最远的声音最清楚——
为什么——
因为最远的时候——没有别的了——
只有那个声音——
近的时候声音多——
你的嗒旁边的嗒嗒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