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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片刚刚圈下来的吴淞口荒滩上，巨大的打桩机日夜轰鸣。
来自德国的顶级造船设备正在安装，高达数十米的龙门吊像是一座座钢铁巨人，耸立在江边。
而在西郊的机场，Bf-一零九战斗机的生产线已经铺设完毕，崭新的机床散发着诱人的金属光泽。
可是，就在这看似烈火烹油的繁荣景象下，一个巨大的危机却悄然浮现。
缺人。
极度缺人！
不是缺那种扛大包的苦力，而是缺有文化的技工，缺能看懂图纸的工程师，甚至缺能熟练操作机床的熟练工。
林氏重工一号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负责各个厂区的厂长们，此时一个个愁眉苦脸，像是霜打的茄子。
司令！这活没法干了！
造船厂的负责人，一位留得的归国博士拍着桌子诉苦，德国人给的图纸是好，设备也是顶级的。
可是咱们招来的工人，大部分大字不识一个！连个刻度尺都认不全！
昨天就因为一个工人看不懂德文标识，差点把一台价值二十万大洋的精密冲压机给搞报废了！
还有飞机厂！
组装战斗机那是绣花的活儿！
需要的是高素质的技工！现在的工人手太生了，效率太低！按照这个速度，咱们一年也造不出一个中队的Bf-一零九！
还有炼钢厂……
还有坦克厂……
听着手下人的抱怨，林默坐在首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看着窗外。
那里有最好的设备，有堆积如山的原材料，有将近十亿大洋的流动资金。
万事俱备，只欠人风。
在这个文盲率高达百分之九十的旧中国，人才，才是最昂贵的资源。
不就是缺人吗？
林默突然停止了敲击，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站起身来。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中国地图前，目光扫过那些被军阀割据的土地南京、武汉、北平、广州……
那些地方，虽然战乱频仍，虽然民不聊生，但那里有四万万同胞。
那里有无数因为战火而失学的学生，有因为工厂倒闭而流浪的技工，有因为苛捐杂税而破产的农民。
他们缺的不是能力，而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们活得像个人的机会。
赵东。
在！
林默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野的光芒。
传我命令。
以上海淞沪警备总司令部的名义，向全国……不，向全世界发布《告同胞书》！
我要搞一次史无前例的大招聘！
赵东愣了一下：司令，咱们一直在招啊，可是本地的熟练工都招完了……
那就把待遇给我翻倍！不，翻十倍！
林默伸出十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告诉全天下的人。
只要是有一技之长的，不管是会开机床的，会修汽车的，还是会算账的，甚至是识字的！
只要来上海，通过考核。
起薪……五十沪元！
五十沪元！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按照现在的黑市汇率，一块沪元能换十几块法币，而且还在涨。
五十沪元，那相当于南京政府那边一个团长的军饷了！
而在这里，居然只是一个工人的起薪？
这还没完。
林默大手一挥，继续说道：
光给钱不够，还得给尊严。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给我把那个超级后勤保障包兑换出来！
林默指着地图上早已规划好的几片巨大的空地，声音铿锵有力：
我要在那边，建一百栋……不，一千栋公寓楼！
凡是入职林氏重工的员工，免费分房！拎包入住！通水通电！
凡是员工的家属，免费医疗！我把最好的德国药、最好的医生都给他们配上！
凡是员工的子女，免费上学！
说到这里，林默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海森和那几位老教授。
让这些国宝级的科学家，去给工人的孩子们编教材，当顾问！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在别的地方，他们是草芥，是牛马，是军阀混战的炮灰。
但在我林默这里。
他们是人！是有尊严、有未来、能挺直腰杆子走路的人！
最后，把我们的口号印在每一张报纸上，刷在每一面墙上
来上海！当一个有尊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