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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广场上上演的那出掌掴财政部专员的好戏，还在街头巷尾被人们津津乐道。
林氏重工基地，地下五层。
这里是整个上海防守最严密的地方，连一只苍蝇飞进来都要经过三道安检。
厚重的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默，大步走了进来。
赵东紧随其后，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皮箱。
房间里，灯光昏暗。
那个从德国逃难来的犹太科学家施泰因，此刻正坐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图纸中间，神情焦躁地啃着指甲。
看到林默进来，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太急，还碰翻了椅子。
将军！您终于来了！
施泰因快步冲到林默面前，眼神里既有狂热，又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我……我算出来了！
那个临界质量公式！我又验算了一遍！它是可行的！
但是……
施泰因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手也在微微发抖，这需要的东西太可怕了。
这不仅是个物理学问题，这是个工业灾难级的问题。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那个巨大的黑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
E=c2。
这个简单的等式，就是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
施泰因先生。
林默转过身，目光深邃，从今天起，忘掉你的名字。
忘掉你来自德国。
在这个项目里，你的代号是海森。
海森？施泰因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我是海森。
啪！啪！
林默拍了两下手。
侧门打开。
十几位身穿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几名年轻助手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他们有的戴着厚厚的眼镜，有的手里还拿着那把跟了自己几十年的算盘。
这些人，正是四年前林默在那个废弃仓库里，从枪口下救出来的中国顶尖科学家。
有清华的物理系主任，有北洋大学的化学泰斗，还有留洋归来的电力专家。
这四年来，林默把他们像宝贝一样藏在地下，给他们最好的待遇，让他们研究基础学科。
现在，该让他们见见真正的大场面了。
诸位。
林默看着这些国宝级的人物，语气庄重，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四年前，我救了你们的命。
今天，我要请你们，救这个国家的命。
老教授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林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直到林默侧身，让出身后的黑板，指着那个代表着核裂变的结构图。
当这些顶级大脑看清那个图纸的瞬间，整个房间里响起了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嘶
那个姓王的物理系老教授，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重核裂变？！链式反应？！
王教授颤抖着走上前，死死盯着黑板，像是看到了神迹，这……这怎么可能？如果这个反应能被控制，那释放出的能量……
能毁天灭地。
代号为海森的施泰因接过话头，用蹩脚的中文说道，各位中国同行，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这不仅仅是一个炸弹，这是上帝的权杖。
如果德国人先造出来，世界就完了。
如果是日本人先造出来……
海森看了一眼林默，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
如果日本人有了这东西，中华民族就真的要亡种灭种了。
干了！
王教授猛地一拍大腿，眼眶通红，林司令！
您救了我们这把老骨头，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只要能造出这玩意儿，别说是让我们隐姓埋名，就是让我们现在去死，我们也认了！
咱们中国受的欺负太多了！太久了！
咱们手里，必须得有根打狗棍！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这是一种压抑了百年的屈辱，在这一刻转化成的科研动力。
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人和心，都有了。
接下来，就是最现实的问题。
海森先生。
林默看向那位总负责人，要启动这个项目，也就是我定下的零号项目。你需要什么？
海森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清单，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将军……这个预算，可能……可能会吓到您。
海森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虚，这需要离心机，需要海量的电力，需要特种钢材，需要重水……
初步估算，仅仅是第一阶段的基建和设备采购，可能就需要……需要……
他伸出三根手指，又缩回去，最后伸出五根手指，咬着牙说道：
五千万大洋。
不，也许要八千万！甚至……上亿！
说完这句话，海森就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林默的咆哮或者是拒绝。
毕竟，在这个时代，一亿大洋能装备几十个师的军队。
拿这么多钱去砸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理论？
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