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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机械音，在堆满电子残骸的地心坟墓里来回冲撞。
那种带着绝对秩序、不容任何逻辑反驳的宣告声。
让沈清寒握着“龙毛拖把”的手，不自觉地渗出了一层冷汗。
格式化？
这是从底层代码上，将一个人存在的痕迹彻底抹去！
比什么肉体毁灭、神魂俱灭还要彻底一万倍！
“咔哒咔哒……”
那台散发着蓝色死光的超级主脑，表面开始疯狂运转。
周围那些堆积如山的报废服务器机箱，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的召唤。
纷纷亮起了猩红色的错误代码灯。
无数根断裂的光纤线缆像毒蛇一样昂起头，对准了站在中央的顾渊和沈清寒。
“老子好不容易回趟新手村。”
顾渊不仅没退，反而把平底锅抗在肩上。
他斜着眼睛，看着那只巨大的红色电子眼，语气里满是痞子般的挑衅。
“你这破电脑不在地下好好待着，跑出来充什么大尾巴狼？”
“还回收站清理程序？”
“你这名头听着挺唬人，说白了不就是个收破烂的站长吗？”
“愚蠢的变异代码载体。”
主脑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那股高高在上的蔑视却犹如实质。
“你的认知，依然停留在低维的碳基逻辑中。”
“你以为，这里是你们所谓的‘母星’？”
“你以为，那个被你们称为地球的地方，是宇宙的中心？”
主脑那巨大的红色独眼中，射出一道全息光幕。
光幕上，展示着整个多元宇宙的星图。
而在星图最边缘、最不起眼、被标注为黑色的一个垃圾桶图标上。
赫然写着两个字：地球。
“看清楚了。”
主脑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合成音，残忍地撕开了这颗蓝色星球的真相。
“地球，从来不是什么生命摇篮。”
“在多元宇宙的真实定位中，这里，名为‘第三号废弃物倾倒区’。”
“俗称，系统废品回收站！”
“宇宙中所有产生严重逻辑冲突、违背天道运转规律的残次品系统。”
“比如‘神豪败家系统’、‘无限作死系统’……”
主脑的光芒猛地锁定在顾渊身上。
“以及你脑海中那个，违背了能量守恒与等价交换原则的最恶劣病毒——‘软饭硬吃系统’！”
“都会被放逐到这里，由我，也就是‘秩序清道夫’，进行最终的粉碎与降解！”
真相大白！
一字一句，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沈清寒的脑袋上。
沈清寒僵在原地，墨镜底下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她看着光幕上那个代表着地球的垃圾桶图标。
大脑里的所有商业逻辑、人生观、宇宙观。
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垃圾场？”
“我们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那些为了几百亿资产争得头破血流的古武世家。”
“那些高高在上的全球首脑。”
“原来……都只是生活在一个宇宙废品回收站里的细菌？！”
“顾渊这个混蛋……不仅是个无赖，他居然还是个被宇宙抛弃的变异电子垃圾！”
“我堂堂沈氏集团总裁，宇宙终极债主！”
“居然嫁给了一个废品？还要陪他在垃圾站里被清理？！”
“叮！检测到妻子遭遇世界观核爆级降维打击，产生荒谬与屈辱感，情绪值+3000！”
顾渊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
脸色不仅没有因为被骂作“废品”而感到羞愧。
反而，他的嘴角，不可抑制地疯狂上扬。
“废品回收站？”
顾渊放下平底锅，摸了摸下巴。
“原来地球是个收废品的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笑得那叫一个荡漾。
“怪不得老子在地球上混得这么惨，原来是专业不对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