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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着怎么比江南市那个快倒闭的软件园还要寒酸？”
沈天龙揉了揉眼睛，下巴碎了一地。
“女婿啊……咱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这地方看着像是外包公司啊！”
“管他什么公司，只要有人喘气，就得交钱！”
顾渊冷笑一声。
他大步走到那扇紧闭的玻璃大门前。
毫不客气地，一脚踹了上去！
“砰！”
那扇看起来挺结实的玻璃门，竟然应声碎裂。
连个警报都没响。
顾渊带着老婆老丈人，像土匪进村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门内的景象。
彻底击碎了所有人对“神魔”这两个字的最后一丝幻想。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开敞式办公区。
没有神座，没有图腾。
只有密密麻麻、排列得像蜂巢一样的灰色格子间！
空气中那股老坛酸菜泡面的味道，在这里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甚至还能听到此起彼伏的、令人牙酸的机械键盘敲击声。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在那些狭窄逼仄的格子间里。
坐着无数个身形奇特、散发着远古气息的生物。
有个长着四条胳膊、背上还有两对翅膀的天使。
此刻正把翅膀耷拉在椅子靠背上，四只手在两个键盘上疯狂飞舞。
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吃完的火腿肠。
有个浑身燃烧着地狱烈焰的恶魔。
因为加班太久，身上的火都快熄灭了，只剩下几缕小火苗。
他正痛苦地揪着头顶上稀疏的几根头发，对着面前的屏幕疯狂咆哮。
“这个破星系的引力参数是谁写的！为什么一运行就崩溃！”
还有个长着龙头人身的远古龙神。
此刻正趴在桌子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喝空的能量饮料罐。
这群曾经在多元宇宙传说中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神魔。
此刻。
就像是一群被KPI折磨得生不如死、随时准备猝死的底层程序员！
沈清寒站在顾渊身后，拄着至高权杖。
墨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程序员？！”
“全宇宙最古老的神魔，居然是一群躲在格子间里写代码的程序员！”
“我们生活的宇宙，难道就是这群苦逼敲出来的吗！”
“这简直是对我世界观的降维毁灭啊！”
“叮！检测到妻子遭遇逻辑黑洞，三观彻底粉碎，情绪值+3000！”
顾渊看着这群苦哈哈的神魔打工人。
手里的瓜子都不香了。
这尼玛，他本来是打算来一场毁天灭地的史诗级大战的。
结果这画风，怎么突然变成劳动监察大队突击检查了？
“咔哒。”
就在这时。
距离门口最近的一个格子间里。
一个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长着三头六臂的远古神明。
缓缓转过了头。
他的三个脑袋上，六只眼睛全都布满了红血丝。
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光彩。
就像是被榨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看着踹门进来的顾渊一家。
没有发怒，也没有召唤神器。
而是用一种麻木、充满绝望的机械音，沙哑地问道：
“你们……”
“是上面派来的新外包程序员吗？”
这名神明伸出一只颤抖的机械手，指着自己面前那闪烁着红光的屏幕。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快！快来帮我把这破地球的引力代码写完！”
“这该死的甲方天天改需求！”
“我快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