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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鱼署长看着顾渊递过来的合同。
那是一张最原始、最廉价的地球A4纸。
标题用加粗黑体字写着：《多元宇宙房地产开发总署百分百股权无偿转让协议》。
乙方（受让方）那一栏还是空白的。
章鱼署长甚至连合同的细则都没看。
那只满是血丝的机械眼里，只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太清楚这公司的财务状况了。
数据金库被那个恐怖的幼崽吃成了一个零蛋，现在整个总署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只要把这个烂摊子交出去，不用背负那天文数字的债务。
别说签无偿转让，就算让他去扫星际大街他也认了！
“我签！我马上签！”
章鱼署长用仅存的一根触手卷起合同，激动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毫不犹豫地在甲方位置按下了自己的触手印。
印泥都不用。
直接用触手蘸了点自己脑门上流出来的紫色脑浆，重重地按在了纸上。
“搞定。”
顾渊满意地将合同抽了回来，吹了吹上面还没干的紫色印记。
然后，在章鱼署长疑惑的目光中。
他并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乙方那一栏。
而是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站在废墟边缘的沈清寒。
沈清寒此刻正拄着至高权杖。
她的大脑还沉浸在“女儿把外星银行吃破产”的巨大荒谬感中。
看着顾渊拿着合同走过来。
那张贱兮兮、透着算计的笑脸，让她心头警铃大作。
“你过来干什么！”
“你敲诈完人家，拿到公司了，自己当老板去啊！”
“你看着我笑得那么猥琐，绝对没安好心！”
“顾渊，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真的要用棍子敲你了！”
顾渊走到沈清寒面前，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一把抓起了她的右手。
那只戴着四只法则手镯、刚才一巴掌把防爆桌拍成齑粉的手。
“老婆，恭喜你。”
顾渊笑得见牙不见眼，语气真诚得像个拉皮条的传销头子。
“你失业瘫痪了三年，老公今天给你找了份体面的新工作。”
“五险一金交到老，双休不加班。”
“出门还有几万个机器人保镖开道，排面拉满。”
“怎么样，老公对你好吧？”
沈清寒拼命想把手抽回来。
但她刚苏醒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加上手腕上那四个沉甸甸的手镯，像磁铁一样坠着她的胳膊。
顾渊的大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扣着她的大拇指，纹丝不动。
“我不干！”
沈清寒沙哑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愤怒的抗议。
由于用力过猛，她白皙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把这烂摊子塞给我……你想干什么！”
“这是敲诈！是抢劫！”
“哎呀，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顾渊不仅没松手，反而强行掰开沈清寒紧攥着的大拇指。
他低下头，在满是碎玻璃的大理石地面上找了找。
看到一滩章鱼署长刚才吐出来的深蓝色墨汁血。
那血水还冒着腥臭的气泡。
顾渊直接抓着沈清寒的大拇指，朝着那滩蓝色血水按了下去。
“顾渊！你个畜生！”
“你拿外星人的血给我当印泥！”
“脏死了！恶心死了！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沈清寒的内心疯狂咆哮，眼眶都因为抗拒和生理性厌恶而憋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