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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带着腥咸的味道，吹过干涸的海滩。
顾渊脸上的笑容，在目光触及沈氏大厦顶楼那一滩刺目的鲜红时，彻底僵硬了。
没有声音。
没有挣扎的痕迹。
刚才还站在天台上，被他一拳分海震惊得无以复加的老婆。
还有那个被红莲抱在怀里，还在没心没肺吐泡泡的女儿。
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凭空消失了。
“轰！”
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在海滩上炸响。
顾渊脚下的沙地瞬间塌陷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从一百多米高的楼下，拔地而起。
“砰！”
顾渊稳稳地落在沈氏大厦的天台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微弱、却又令人作呕的妖气。
那不是人类武者或者异能者能散发出来的味道。
而是属于某种上古妖物特有的腥臭。
顾渊走到那滩鲜血前。
这是红莲的血。
作为曾经的顶尖杀手，哪怕是面对化境宗师，她也绝对有能力发出警报。
但现场连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唯一的解释，就是出手的人，实力已经达到了碾压一切的境界。
直接撕裂虚空，强行绑走了她们。
顾渊缓缓蹲下身。
在那滩尚未干涸的血迹边缘。
静静地躺着一枚只有巴掌大小、通体乌黑、表面布满诡异纹路的鳞片。
鳞片上，还残存着尚未消散的空间波动。
“咔哒。”
顾渊伸出手，将那枚鳞片捏在指尖。
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
没有痛哭流涕的绝望。
顾渊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
他那双向来带着三分玩世不恭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像两口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如果是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
这种死寂。
比他满嘴跑火车、骂骂咧咧的时候，还要恐怖一万倍。
因为，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老婆没了。
刚出生的女儿也被抢了。
在江南市，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的逆鳞。
被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臭虫，彻彻底底地触碰了。
“嗡……”
顾渊的手指微微用力。
那枚坚硬无比、连子弹都打不穿的黑色鳞片。
在他的掌心里。
硬生生地被捏成了一团黑色的粉末。
纷纷扬扬地洒落在血水中。
“系统。”
顾渊站起身，声音低沉，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给我定位这群杂碎的位置。”
他在脑海中，冷冷地下达了指令。
“叮！正在解析残留空间坐标……”
“解析成功！”
“目标已转移至东海深处：三仙岛秘境。”
“提示：该秘境为上古妖族联盟最后的大本营，阵法重重，大妖云集，危险！”
“危险？”
顾渊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扯开领带，随手扔在天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