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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把她气得在心里疯狂咆哮的瞬间。
她那双原本清冷的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想让我感动？”
“想让我乖乖叫老公？”
“顾渊，你做梦。”
“本总裁受了你那么多的鸟气，这笔账，咱们得慢慢算。”
沈清寒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
长时间没有发声的声带，让她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沙哑音节。
“水……”
顾渊精神一振，赶紧松开手。
“水！水！马上来！”
他手忙脚乱地转身，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恒温水壶。
倒了小半杯温水。
他甚至细心地用手背试了试水温，确定不烫嘴后。
才小心翼翼地端到沈清寒嘴边。
“来，慢点喝，别呛着。”
顾渊一只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自然地托起沈清寒的后脑勺。
将她半个身子搂进自己怀里。
沈清寒没有反抗。
她顺从地靠在顾渊结实的臂弯里，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抿着温水。
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咙。
像久旱逢甘霖。
一杯水喝完。
沈清寒的嗓子终于舒服了不少。
她靠在顾渊怀里，抬起头。
那双恢复了清明和凌厉的总裁美眸，直勾勾地盯着顾渊。
顾渊被她盯得有些发毛。
这眼神。
怎么看着不像要感动落泪，反而像是在盘算着怎么把他大卸八块？
“老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顾渊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
“是不是觉得老公刚才喂你喝水的样子，特别帅？”
沈清寒看着他那副贱兮兮的嘴脸。
刚刚升起的那点感动，又被一巴掌拍散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饱满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然后。
在这大半年来的第一句话。
不是“谢谢”。
也不是“老公”。
沈清寒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她干裂的嘴唇微启。
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严。
“顾渊。”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
“你压到我头发了。”
静。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渊端着空水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灿烂笑容，瞬间凝固成了一个滑稽的表情。
压、压到头发了？
顾渊低头看去。
自己的左手，正死死地压着沈清寒散落在枕头上的一大把黑色长发。
因为刚才动作太猛，甚至还扯断了几根。
他老脸一红，赶紧像触电一样把手抽了回来。
“呃……那个，老婆，意外，纯属意外。”
顾渊把水杯放在桌上，干咳了两声，试图掩饰尴尬。
“我这不是看你醒了，太激动了嘛。”
沈清寒没有理会他的辩解。
她深吸一口气。
撑着床铺，试图自己坐起来。
但长时间的卧床，虽然有神药修复了神经和肌肉，但身体的协调性依然很差。
刚一发力，双臂一软，整个人就要重新跌回床上。
“小心！”
顾渊眼疾手快，再次伸出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这一次，他没有再压到头发。
而是直接将沈清寒整个人，揽进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里。
沈清寒的脸，被迫贴在顾渊那染血的白衬衫上。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但她却没有觉得恶心。
反而，在这股血腥味里，闻到了一股只属于顾渊的、让人安心的荷尔蒙气息。
“这个无赖……”
“他的怀抱，怎么这么暖和。”
沈清寒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没有推开顾渊。
反而。
在顾渊看不见的角度，那张冰冷的脸上。
悄悄地，绽放出了一抹惊心动魄的绝美微笑。
“顾渊。”
沈清寒靠在他的胸口，声音很轻。
“这几个月，你欠我的那笔账。”
她伸出双手，环住了顾渊的腰。
甚至在顾渊腰间的软肉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我醒了。”
“以后，咱们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