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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低沉而温柔的声音中。
竟然。
奇迹般地，慢慢平息了下来。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从狂乱的锯齿，逐渐恢复成了平稳柔和的波浪。
“他……他居然没亲下来？”
“他刚才是在……安慰我吗？”
沈清寒的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她明明应该恨透了这个无耻的混蛋。
恨他夺走了自己的清白，恨他拿着自己的钱在外面招摇撞骗，恨他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折磨自己。
可是。
当顾渊那温热的指尖划过她的眼角时。
当听到那句“以后有老公在，谁也欺负不了你”时。
沈清寒心底那座坚不可摧的冰山。
竟然产生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裂痕。
“顾渊……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明明是个满嘴跑火车的无赖。”
“为什么……你的手指，会那么温暖？”
“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沈清寒的意识在黑暗中微微颤抖着。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她的心脏。
有委屈，有心酸。
但也有一丝。
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依赖。
“叮！检测到妻子内心怒火平息！”
“叮！检测到妻子产生复杂的情感波动，对宿主产生依赖心理！”
“警告！当前情绪波动不属于负面情绪范畴，无法转化为情绪值奖励！”
顾渊听着系统里那扫兴的提示音。
第一次。
他没有因为薅不到羊毛而感到恼火。
反而看着沈清寒那渐渐恢复平静的脸颊，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他甚至觉得。
偶尔不气老婆，做个正常人，好像感觉也不错。
就在这难得的温馨时刻。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柔和暧昧起来。
然而。
天不遂人愿。
顾渊脑海中那个一直清脆悦耳的系统女声。
突然变成了一种毫无感情、犹如机械摩擦般刺耳的合成音。
“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正在产生严重的圣母情绪与共情心理！”
“严重违背本系统“软饭硬吃、气死人不偿命”的核心宗旨！”
“惩罚机制已激活！”
“三秒后，将对宿主执行十万伏特高压电击惩罚！”
卧槽？！
顾渊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放大。
这破系统还有这功能？
不气老婆就要被雷劈？
顾渊甚至连骂娘的时间都没有。
就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
为了自救，也是为了继续维持他那“冷酷无情软饭王”的完美人设。
顾渊眼珠子一转，一个恶毒、足以将沈清寒刚才那点好感彻底粉碎的主意。
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不过话说回来啊，老婆。”
顾渊突然凑近沈清寒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欠揍的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