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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砸碎了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屏风。
江河站在戏台中央。
他并没有拔刀出鞘。
那把黑金古刀依然裹在刀鞘里，被他当成了一根铁棍在使。
但即便如此，这些所谓的金牌保镖在他面前也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速度太慢，力量太弱。
对于一个刚刚从神战副本里通关回来的人来说，这种程度的围攻简直是在热身。
“还有谁？”
江河单手持刀，刀尖点地。
他的呼吸平稳，甚至连大衣的衣角都没乱。
台下的那些大老板们早就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
唯独那个花了两个亿买瑟瑟发抖。
而叶红，依然坐在二楼的栏杆上，手里摇着那把折扇，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五分钟到了。”
叶红看了看手腕上那块精致的百达翡丽。
“江先生好身手。看来传闻非虚。”
她拍了拍手。
“都退下吧。别在那儿丢人现眼了。”
剩下的几个保镖如蒙大赦，赶紧扶起地上的伤员退到了阴影里。
“既然我赢了。”
江河抬起头，目光锁定二楼的那个红衣女人。
“东西归我。”
“那是自然。”
叶红合上折扇，从楼梯上款款走下来。
“不过，江先生，您真的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她走到那个赵胖子面前，伸手想要拿回那个盒子。
“不！这是我的！”
赵胖子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他的眼睛赤红，脸上全是冷汗，那样子就像是一个瘾君子抱住了最后的一包粉。
“我花了两个亿！两个亿！这是我的命！谁也别想抢走！”
“赵老板，钱我会退给您。”
叶红耐着性子劝道，“但这东西太凶，您镇不住。”
“滚开！”
赵胖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叶红。
然后，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
他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盒子。
抓起那个青铜面具，直接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不要！”江河大喊一声，冲了过去。
晚了。
“咔嚓。”
那个面具仿佛是有生命的。
一接触到人脸，面具边缘的那些细小的青铜勾爪瞬间刺入了赵胖子的皮肉里。
紧接着，眉心那颗黑色的珠子亮起了一道诡异的红光。
“啊啊啊啊————！！！”
赵胖子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但这惨叫声只持续了两秒，就变成了野兽般的嘶吼。
“吼——！！”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
原本肥胖的身躯，此刻那些脂肪像是燃烧了一样，迅速转化为黑色的、如石头般坚硬的肌肉。
那一身名牌西装被撑裂，变成了布条挂在身上。
他的指甲变长，变成了黑色的利爪。
而那个青铜面具，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脸，和他那扭曲的五官长在了一起。
“尸化完成了。”
苏云推了推眼镜，脸色凝重。
“这种变异速度……比我们在古潼京见过的还要快。那是经过提纯的病毒。”
“吼！”
怪物化的赵胖子咆哮一声，并没有攻击江河。
而是直接撞向了听雨楼的大门。
“轰隆！”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撞成了碎片。
怪物冲了出去。
外面，是熙熙攘攘的潘家园鬼市。
“糟了！”
江河脸色一变，“虎子！守山！拦住它！绝不能让它伤人！”
“明白！”
虎哥抄起旁边的一把太师椅就追了出去。
张守山没有说话，身影一闪，那速度比怪物还要快几分。
江河刚要追出去，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是叶红。
“别急。”
叶红看着那片狼藉的大厅，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慌乱。
“那是你的兄弟们该干的活。江先生，我们还有笔账没算完呢。”
“让开。”
江河冷冷地看着她。
“现在外面有个怪物正在满大街跑。你还有心思算账？”
“正是因为它跑出去了，这笔账才更有意思。”
叶红靠近江河，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香水味钻进江河的鼻子里。
“这潘家园，早就该洗牌了。”
“赵胖子是‘荣宝斋’的大股东，手底下控制着潘家园三成的古董盘口。”
“如果他今天在这儿发狂，毁了半条街，最后被当成疯狗打死……”
“那他的盘口，归谁？”
江河看着这个女人，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你是故意的。”
“你卖给他那个面具，就是为了让他变成怪物，好吞并他的产业？”
“生意嘛，不寒碜。”
叶红笑了笑，从那名贵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份合同。
“而且，我还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
“这是一份**‘安保顾问’**的聘书。”
“年薪一千万。外加听雨楼一成的干股。”
“你想让我给你当打手？”江河挑眉。
“不，是**合伙人**。”
叶红把合同塞进江河的大衣口袋里。
“现在的北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江海死了，三指倒了。以前那些被他们压着的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有人在贩卖这种‘变异古董’，有人在搞人体实验，还有人在试图重组那个地下网络。”
“我叶红虽然是个女人，但也想在这乱世里分一杯羹。”
“但我缺一把刀。一把够快、够狠、还能镇得住场面的刀。”
“而您，江先生。”
叶红的手指轻轻划过江河的胸口。
“您就是那把最好的刀。”
“只要您点头，以后这潘家园，甚至整个北京城的地下古董圈，咱们说了算。”
江河看着她。
这个女人的野心写在脸上。
她不是在找保镖，她是在找一个能帮她杀出一条血路的同盟。
“没兴趣。”
江河推开她的手，把那份合同拿出来，随手扔在地上。
“我不想当谁的刀。我只做我觉得对的事。”
说完，江河转身冲出了听雨楼。
叶红看着他的背影，并没有生气。
她弯腰捡起那份合同，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你会回来的。”
她自言自语道。
“在这个吃人的城市里，没有钱，没有权，光有正义感……是活不下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