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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张守山的脸。
成百上千个“张守山”，有的长着六条手臂，有的全身覆盖着黑毛，有的只有半个脑袋。
张守山站在这些“兄弟”面前，眼神空洞而悲凉。
“原来，我只是其中运气比较好的那一个。”
张守山自嘲地笑了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心跳，为什么自己的肌肉是灰白色的。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自然繁衍的产物。
他是从这一堆“废料”中，被人精心挑选出来，赋予了记忆和使命的**工具**。
“呕——”
刘瞎子闻着那股浓烈的药水味，听着周围那些死寂的“心跳声”（虽然它们没跳，但那种死物的压迫感更甚），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地。
“这哪是人干的事儿啊……这是把人当庄稼种啊……”
就在众人沉浸在巨大的震撼和恐惧中时。
“滋——滋——”
广场四周那些挂在墙上的老式高音喇叭，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
一个带着磁性、年轻，却透着一股阴冷邪气的声音，在整个地下广场回荡起来。
*“欢迎回家。”*
*“我亲爱的……作品们。”*
所有人猛地抬头，看向广场尽头的一个控制台。
那里的玻璃幕墙后，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苏婉，好久不见。”*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我是该叫你林伯伯的侄女呢，还是该叫你……江河的寡妇？”*
“林天南！”
苏婉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不，准确地说，是那个撕掉了老皮的**年轻版林天南**。
*“别这么叫我，那只是个代号。”*
喇叭里的声音笑了起来，*“你可以叫我‘园丁’。毕竟，这片‘果园’，可是我花了三十年的心血才培育出来的。”*
*“看看这些失败品，是不是很壮观？”*
*“他们每一个，都承载着人类进化的梦想。可惜，他们的基因太脆弱了，承受不住‘神’的力量。”*
*“只有江河……那个完美的江河，才是唯一的钥匙。”*
*“而你们，竟然把他送到了‘门’的夹缝里。”*
声音突然变得阴狠起来。
*“不过没关系。你们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这片废纸篓里，还缺几个新鲜的标本。”*
*“而且……”*
那个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愉悦。
*“你们真的以为，这些罐子里的东西……都是死的吗？”*
话音刚落。
“咕噜噜——”
离苏婉最近的那个罐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串气泡。
那个背上长着鱼鳍的“畸形江河”，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蛇瞳**！竖立的瞳孔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砰！”
一只长着利爪的手，重重地拍在玻璃上。
紧接着。
“砰！砰！砰！”
整个广场上，成百上千个罐子里，那些原本漂浮不动的“尸体”，全部睁开了眼睛！
他们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疯狂地撞击玻璃壁。
“咔嚓——”
苏婉面前的玻璃罐，裂开了一道缝。
“跑！！！”
苏婉大吼一声，“往控制台那边跑！那是唯一的出口！”
“哗啦——！！！”
玻璃崩碎。
黄绿色的福尔马林液体像海啸一样涌了出来。
那个“鱼鳍江河”嘶吼着从液体中冲出，四肢着地，像是一头野兽，直扑苏婉。
“当！”
一把黑金古刀横空出世，将这怪物凌空劈飞。
张守山挡在苏婉面前。
但他面对的，不仅是一个。
周围那些“六臂张起灵”、“无脸江河”、“巨婴版江河”……全部破罐而出。
这是一场噩梦般的**克隆人尸潮**。
“虎子！燃烧弹！有多少扔多少！”苏云一边开枪扫射一边大喊。
“这特么太多了啊！而且都长着江爷的脸，我下不去手啊！”
虎哥端着枪，看着眼前那个只有半截身子却还在爬行的“江河”，手都在抖。
“他们不是江河！”
苏婉举起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爆了那个怪物的脑袋。
苏婉的眼中含着泪，但眼神却比冰还要冷。
“江河只有一个。”
“这些……都是侮辱他存在的垃圾。”
“给我杀！！！”
在苏婉的怒吼声中，一场在地下五百米的血腥突围战，正式打响。
（第六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