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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打你了，”褚杰接着说，语气半是认真半是玩笑，“打了你的屁股。”
“你瞎说什么呢！”纪林深老脸通红，声音都高了八度，“嘴贱是不是？”
褚杰侧头看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怎么，深哥不打算报仇吗？”
纪林深哼了一声，没说话。
车流缓缓前行，褚杰换了个话题：“你没找人打扫房间吧？我们很久没去过那套房子了，里面肯定全是灰。今晚还是先住我那儿，我给你做饭。”
“怎么，你就那么喜欢伺候人？”纪林深嘟囔。
褚杰笑了，那笑声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我只喜欢伺候你。你不是知道的吗？”
纪林深噎了噎，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别……我可吃不消你突然这么说。你还是找个女人说这些话吧，说不定一哄她就答应跟你睡了。”
褚杰握紧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脸上却还挂着笑：“深哥不是知道吗？我对女人没兴趣。让我有兴趣的人是——”
“看路！小子！”纪林深突然大叫着打断他，“行了行了，开车别聊天，别一不小心把车给碰了！”
说完，他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褚杰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但纪林深没有坚持回自己家——这是个好兆头。褚杰了解纪林深，这人工作上雷厉风行，生活中却懒得出奇。让他自己打扫房间做饭，比登天还难。
从机场到新东区用了一个半小时。纪林深起初只是装睡，后来竟真的睡着了。车子停进地下室时，他歪着头，呼吸平稳绵长。
褚杰没有立刻叫醒他。他静静地看着身旁的人——纪林深睡着时显得格外无害，平日里那些虚张声势的强势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张安静的睡颜。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毫无防备。
鬼使神差地，褚杰缓缓倾身，想要偷一个吻。
就在两人的呼吸即将交缠的刹那，纪林深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干嘛呢？”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褚杰顿了顿，随即耸耸肩，一脸无辜：“帮你解开安全带呀。”
他确实伸手去按了安全带的卡扣，动作自然流畅。
纪林深咽了咽口水。他总觉得褚杰刚才的目的不简单——那逐渐靠近的气息，那专注的目光，分明就是要亲他。这个臭小子，趁他喝醉酒占他便宜不说，现在趁他睡着还想故技重施。
太可怕了。
他今晚绝对不能去褚杰家。对，就这么定了，回自己那儿，大不了自己动手打扫。
两人各怀心事地下了车，拖着行李走进电梯。褚杰按了21楼，纪林深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按了22楼。
“深哥，我买了很多食材，”褚杰说，“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纪林深眯了眯眼：“你都没去超市，怎么做饭？算了，我回去收拾一下，晚上点外卖。”
“路上你睡着的时候，我趁着等红绿灯，在生鲜APP上下了单。”褚杰从容地说，“点了很多牛羊肉和海鲜，都是你爱吃的。现在应该已经送到家门口了。”
纪林深闻言，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他确实饿了，而且不得不承认，褚杰的厨艺相当不错。
他甩了甩头，没说话。电梯“叮”一声停在21楼，门开了。
褚杰把自己的行李推出去，却跟着纪林深进了电梯，按了22楼。
“干嘛呀？”纪林深皱眉，“你家收拾得干干净净，你上我家干嘛？”
“我来看看你家到底能不能住人。”褚杰说得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