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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已经不在了。”
“什么？！”许星遥猛地抬头。
“我抓到了当年那个地头蛇，”秦骁的语气变得冷硬，“他交代，拿到部分赎金后，怕秦家报复，很快就把我姐姐……转手卖到了缅北。”
许星遥感到一阵寒意。
“我又顺着这条线，花了几年查到缅北。”秦骁的目光锐利如刀，“三年前，我们端掉一个园区，抓到一个头目。他为了活命，交代……我姐姐在被卖到那里大约六七年后，因为一场内部冲突和疾病……没熬过去。”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块砸下。
许星遥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他只能更紧地抱住秦骁，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对不起……”他闷声道，“我不该问……”
秦骁摇了摇头，抬手抚过他的后脑。
很奇怪，提及这桩深埋心底的痛事，此刻的疼痛依然尖锐，却不再像以往那样，能轻易将他拖入无边的黑暗。
怀里这个人真实的体温，像一道柔韧的屏障，隔开了部分噬人的寒意。
“没关系，”他低声道，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释然，“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四年了。只是我自己……一直不肯承认，执拗地相信她还活着。这种执念，支撑我追查下去，也……困住了我。”
许星遥抬起头，眼眶微红：“你和姐姐……关系一定很好吧？”
提到这个，秦骁冰冷的神色缓和了些，眼底浮现出真实的暖意。
“嗯。我父母是商业联姻，没什么感情，常年各忙各的。我姐大我七岁。我的童年……大部分是她陪着度过的。她教我骑车，带我去游乐园，帮我教训欺负我的坏小子。”
许星遥的心被揉得又酸又软。
他伸手环住秦骁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无声却有力的拥抱。
“你姐姐……一定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他笃定地说，“又漂亮，又善良。”
秦骁这次真的轻轻笑了，虽然笑容里浸着伤感，却不再荒芜。他主动拿出手机，解锁，翻找了一会儿，递到许星遥面前。
“看，”他指尖轻点屏幕，“这就是我姐姐，秦昭昭。”
那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
游乐园喧闹的背景里，旋转木马流光溢彩。
照片中央，一个穿着浅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坐在白色木马上，正回头灿烂地笑着，长发飞扬，阳光洒满脸庞，眉眼弯弯，笑容干净明亮，充满了二十岁青春特有的蓬勃生命力。她身后，一个十三四岁、面容英俊却带着酷酷表情的少年坐在另一匹木马上，嘴角微微上扬。
“你姐姐……真好看。”许星遥由衷赞叹，“而且，你们俩长得好像，一看就是姐弟。”
秦骁看着照片，目光温柔。
“是吧，”他低声说，带着怀念，“小时候亲戚都这么说。说我眼睛像她，鼻子也像……不过性格嘛，她可比我开朗多了。”
前面开车的林子，和副驾的阿杰，透过后视镜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惊异与宽慰。
他们跟着秦骁多年，深知“秦昭昭”是秦骁心底最深的伤疤，最不容触碰的逆鳞。以往任何提及的时刻，都是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像这样，主动拿出照片，平静地回忆、谈论，简直是破天荒头一回。
看来，许星遥真的是治愈秦骁这份陈年心伤的良药。
他此刻的陪伴，对于曾经独自在黑暗与仇恨中跋涉太久的秦骁而言，是最珍贵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