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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个半醉半醒、走路还打晃的菊里,她们继续朝着阁楼进发。
越往上走,空气越冷,灰尘的气味也越重。
就在她们接近阁楼那扇虚掩着的木门时,一阵模糊的声响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像是细微的刮擦声……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拖动……
中间还夹杂着一种仿佛低语般的杂音,辨识不清具体的内容,但像是孩童的尖细嗓音……
声音很轻,但在绝对寂静的深夜和空旷的阁楼空间里被放大得异常清晰,钻进耳朵里,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五人的动作同时僵住了。
“什、什么声音……”昴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死死抓住若麦的手臂。
爱音和喜多也屏住了呼吸,脸上的兴奋被紧张取代,若麦咽了口口水,握紧了手机。
连迷迷糊糊的菊里都似乎清醒了些,眯起眼睛看向那扇门。
“会不会……是老鼠?”喜多小声猜测,但自己都不太信。
“老鼠……不会说话吧……”昴快哭了。
“进去……看看?”爱音壮着胆子提议,但脚步没动。
最终,在好奇心和对“未知”的恐惧拉扯下,她们还是决定一探究竟。
爱音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老旧的合页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更浓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阁楼里一片漆黑,只有她们手中几束微弱的手电光试图刺破厚重的黑暗。
光线所及之处,是堆积如山的旧家具轮廓——缺腿的椅子、蒙着白布的沙发、歪倒的柜子……还有大大小小、盖着灰尘的箱子和木桶。
光影晃动,将这些静止物体的影子投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拉长、扭曲、晃动,仿佛有了生命。
而那诡异的声响似乎是从阁楼更深处,一个堆满旧书和乐谱的角落传来的。
五个人互相紧紧挨着,一点一点地朝着声源挪动。
每一步都踩在陈年的木地板上,发出“嘎吱”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惊心。
昴已经闭上了眼睛,全靠若麦拖着走;
菊里酒似乎全醒了,脸色有些发白,紧跟在后面;
爱音和喜多互相挽着手臂,能感觉到对方手心的冷汗。
五人越来越近……
窸窣声、刮擦声也越来越清晰……
终于,她们的手电光同时聚焦在了那个角落——
一堆散落的旧乐谱和书本之间,一个毛茸茸的白色身影正在努力地用喙啄咬着什么,小爪子还在乐谱页上扒拉,弄出各种细碎的声响。
似乎是察觉到光线,它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红色眼睛,好奇地望向光线来源。
是伊卡洛斯。
“……”五个人同时石化在原地。
几秒钟后,巨大的放松感席卷了她们。
“是……伊卡洛斯啊!!!”爱音第一个喊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哭笑不得。
“吓、吓死我了……”喜多直接瘫坐在地上,拍着胸口。
若麦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松开了紧紧抓着昴的手。
昴睁开眼睛,看到那只歪着头、一脸无辜的小白鸟,愣了两秒,然后“哇”地一声真的哭了出来,不过是放松的哭泣:“呜……我还以为……以为是鬼……”
菊里揉了揉太阳穴,嘀咕道:“这小东西……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捣什么乱……”
爱音走上前,小心地抱起伊卡洛斯。
伊卡洛斯似乎对被打断“探索”有点不满,轻轻啄了啄爱音的手指,但没用力。
“你呀,差点把我们吓出心脏病!”爱音点了点它的小脑袋,语气却是轻松的。
找到了“罪魁祸首”,五人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她们决定带伊卡洛斯下楼,免得它再在阁楼弄出什么吓人的动静。
抱着温暖的小鸟,沿着来时的路下楼,气氛轻松了许多,五人甚至开始有说有笑地吐槽刚才的惊吓。
然而当她们走下阁楼楼梯,回到二楼走廊时,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山庄里太安静了。
除了她们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和低声说笑,整栋房子听不到任何其他声响。
没有其他房间的说话声、没有走动声、没有酣睡的声音甚至床单被罩摩擦的声音……
甚至……连之前隐约能听到的窗外风雪声也仿佛被隔绝了!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怎么……这么安静?”喜多小声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爱音也皱起了眉,她试着喊了一声:“福助先生?Soyor?Toor?你们睡了吗?”
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立希、乐奈、祥子……甚至提高了音量。
声音回荡在走廊里,但是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死寂。
“不对劲……”若麦的脸色严肃起来,她走到最近的一间客房门口——那是她和海老冢智的房间。
她拧动门把手,门没锁,轻轻推开了。
手电光照进去,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铺整齐,仿佛没人睡过。
智的行李还放在墙角,但人不见了。
“智?!”若麦探头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没有回答。
其他几人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纷纷跑去推开其他房间的门。
高松灯和鲁帕的房间——空无一人。
长崎素世和长崎世莉的房间——空无一人。
椎名立希和八幡海铃的房间——空无一人。
丰川祥子、三角初音、若叶睦的房间——空无一人。
河原木桃香和井芹仁菜的房间——空无一人。
伊地知星歌和伊地知虹夏的房间——空无一人。
甚至连丸山福助的房间里面也空空荡荡!
她们跑下一楼。
大厅里壁炉的火早已熄灭,只剩冰冷的灰烬。
长桌上空空如也,所有的灯都打不开,似乎断电了。
整座英彦山山庄,除了她们五个和爱音怀里的伊卡洛斯,再没有第六个人的身影。
仿佛所有人,都在她们探索阁楼的那短短十几二十分钟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
五个人站在冰冷、黑暗、空旷的一楼大厅中央,怀抱着歪着头观察她们的伊卡洛斯,面面相觑。
刚才探险的兴奋和虚惊一场的放松,早已被一种更深、更冰冷的恐惧彻底取代。
窗外,大雪纷飞,将这座孤零零的山庄,彻底封存在了一片死寂的纯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