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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想道歉，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种情绪的发泄——
连日来被“特别关注”的不安、此刻深夜寻物的紧张、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种种情绪混合在一起，让她莫名觉得就是该说点什么。
就……如果现在不说，就不会再有机会说了。
“大叔……”她抬起头看着丰一郎，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很冲：“你真的很奇怪。从你出现开始，就总是……总是看着我。排练的时候，搬东西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你明明在跟别人说话，但眼神总会飘过来。我知道喜多同学她们也注意到了……你这样……真的很恶心！”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重，带着一种自暴自弃般的尖锐。
喜多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拉了拉昴的衣袖：“昴同学……”
丰一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沉默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整个库房。
过了很久，久到昴开始后悔自己说了那么重的话，丰一郎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疲惫和……悲伤。
“对不起。”他说。
没有解释，没有辩解，他只是道歉。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两人，声音恢复了平静：“东西找到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别在外面乱跑了。”
昴攥着项链，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着丰一郎的背影，那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甚至……有些佝偻。
心里那股无名火忽然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落落的难受。
喜多拉了拉她，小声说：“昴同学，我们先回去吧……”
昴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
“砰！”
库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十几个人影涌了进来，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手电筒的光束乱晃，刺得人睁不开眼。
为首的是七八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穿着花哨的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砍刀和钢管。
他们身后，跟着几个白天见过的老头老太太，手里拿着手电筒、锄头、镰刀之类的农具，脸上的表情不再是白天的和善，而是冷漠与贪婪。
“滚出去！”一个混混用钢管指着三人，恶狠狠地说：“我们只破坏乐器，不想伤人！识相的就赶紧滚！”
他的目光在库房里扫过，落在那些昂贵的乐器上，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但随即，他的视线停在了昴和喜多身上。
手电筒的光束照在昴的脸上，青年眯起眼，仔细打量了她几秒，忽然咧嘴笑了。
“等等……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他摸着下巴，眼神变得淫邪：“安和天童的女儿，对吧？那个大明星的孙女……嘿，绑架了你，你奶奶肯定愿意出大价钱赎人吧？”
他的同伙们也笑了起来，目光在昴和喜多身上来回扫视。
“另一个小妞也挺可爱的……不如一起绑了，玩够了再要钱……”
污言秽语在库房里回荡。
昴和喜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那几个老头老太太站在后面，面无表情，白天还和蔼可亲的让昴和喜多住进自己家的老太太冷冷地说：“加钱就行，你们动作快点！”
黄毛青年挥了挥钢管，对丰一郎吼道：“喂，老头，听见没有？滚出去！别碍事！”
丰一郎只是缓缓挡在了昴和喜多身前。
他的背挺得很直，像一堵沉默的墙。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他伸手从旁边的乐器架上抄起一把贝斯，握住琴颈，将琴身横在身前，像握着一把斧头。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犹豫。
“你们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