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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门响,老医生抬起头,看到若麦,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又带着点调侃的笑容。
老头放下报纸,声音洪亮:
“哟!这不是我们熊本的骄傲,‘帅面喵姐’来啦?今天还是老一套,给你爸爸拿药?”
若麦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无奈、羞耻和“果然如此”的认命表情。
她无力地点点头,走到接诊台前,声音闷闷的:“嗯……麻烦您了,山田医生。”
丸山福助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略带好奇地观察着这一幕。
若麦注意到他的视线,偏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语速飞快地小声解释:“这老头……听说我好像成了个小名人之后,特地跟他孙子学了好久怎么用智能手机看视频网站,现在沉迷网络热梗无法自拔,还老跟我们炫耀说跟其他‘老登’们有代沟了……烦死了!”
老医生山田乐呵呵地起身,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向后面的药房,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几个印有药名的纸袋回来,熟练地报出价格。
若麦从巫女服内衬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钱包付了钱。
老医生一边找零,一边絮絮叨叨地嘱咐:“按时吃药,注意保暖,别让他累着……还有啊,小若麦,下次在电视上看到你,记得动作再帅一点!‘帅面喵姐’要有气势!”
若麦接过零钱和药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我知道了……我可真谢谢您了!”
然后她拽着福助,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家小医院。
回到神社时,已近正午。
若麦把药放在柜子里,然后去帮母亲做午饭。
很快,简单的午餐便准备好了。
热腾腾的味噌汤,烤得恰到好处的鱼,自家腌渍的萝卜,还有一大碗白饭。
不算什么丰盛的饭食,在日本算是很家常的一餐。
几人围坐在矮桌旁,电视里播放着无关紧要的午后新闻节目,声音调得很低。
小结爱和另一个更小也更安静些的妹妹很快吃完,便揉着眼睛,被母亲领着去隔壁房间午睡了。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电视里模糊的播音。
若麦似乎也有些困倦了,眼帘渐渐垂下,似乎被一顿饱餐之后温暖而闲适的氛围所包裹的猫儿一样眯起了眼,脑袋一点一点的。
但她依旧强打着精神,试图听清父亲和福助之间关于熊本近年变化、传统手艺传承等平淡的闲聊,但脑袋却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
终于,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肩膀一歪,轻轻地靠在了旁边丸山福助的臂膀上。
福助正在听佑天寺先生说话,感受到臂膀上传来的重量和温度,话语微微一顿。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上已经几乎要睡着的若麦。
少女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卸去了平日里的活泼与好强,显得格外安静。
他没有立刻动作,直到佑天寺先生也注意到了女儿的状况,脸上露出慈爱又有些歉然的笑意,轻声说:“这孩子,真是的……丸山先生,不好意思。但……能麻烦您帮我把这孩子抱进房间里吗?”
福助先是小心地将自己的手臂从若麦的倚靠中慢慢抽出,随即起身,在佑天寺夫妇的注视下,弯腰,一只手穿过若麦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以一种稳定而不会惊扰到睡眠的力道,将穿着巫女服的少女打横抱了起来。
若麦在梦中含糊地咕哝了一声,脑袋本能地往他怀里更暖和的地方蹭了蹭,但并未醒来。
福助抱着她,在佑天寺夫人的指引下,稳稳地走向若麦在家中的房间。
拉开门,将她轻轻放在铺好的被褥上,拉过被子,仔细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门口看了看陷入沉睡的少女,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来,拉上了门。
回到餐厅,佑天寺先生为他重新斟了杯热茶:“给您添麻烦了,丸山先生。”
“没什么。”福助重新坐下,端起茶杯,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仿佛刚才那个略显亲密的插曲只是顺手完成的一件小事:“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