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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系统那无孔不入的监控能力,丸山福助很快便锁定了井芹仁菜近期的落脚点——一家位于东京边缘、价格实惠的小型商务酒店,以及具体的房间号码。
他将这个信息连同简短的备注一并发给了仍在焦急等待的井芹凉音。
‘让她姐姐自己去处理吧。’福助心想。
家庭内部的沟通,有时外人过度介入反而适得其反。
凉音看起来是个明事理、能沟通的人,由她出面,或许比他自己这个经纪人直接去抓人更合适,也能给仁菜留下一点缓冲和面对家人的空间。
处理完仁菜这边,他拿起手机,开始逐一确认熊本之行的其他旅客。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长崎世莉。
电话接通后,背景音隐约能听到键盘敲击和文件翻动的声音,显然对方正在忙碌。
“福助先生?”世莉的声音传来,带着工作时的干练,但仔细听,能察觉一丝疲惫。
福助言简意赅地说明了自己的计划:以协调仁菜家庭问题为契机,组织一次短期的熊本团队旅行,旨在让最近经历波折的MyGO!!!!!成员换个环境,放松心情,尤其有利于素世的康复。
“综上所述,我觉得也许你会感兴趣?就当是陪陪孩子了。”
世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快速权衡。
然后她开口道:“我这边……年底了,公司事务很多,年假前的交接和总结工作压得紧,这几天实在抽不开身,顾不上素世那边。如果她自己愿意去,我觉得是件好事,换个环境对她恢复或许会有帮助。但具体去不去,还是得尊重她自己的意愿。麻烦您直接和她,或者和爱音那孩子确认吧。”
她的回答理性而务实,将决定权交给了女儿本人。
福助道了声“理解”,便结束了与世莉的通话。
接着,他拨通了千早爱音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爱音元气十足却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莫西莫西?福助先生?”
福助将熊本之行的计划重复了一遍,并转达了世莉“尊重素世意愿”的态度。
“熊本?旅行?!”爱音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兴奋:“Soyor她……我问问她哦!”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和压低声音的交谈。
过了一会儿,爱音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带着明显的遗憾:“福助先生……Soyor说,她暂时还不想出远门,觉得在家里静养比较好……”
爱音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所以,我也不去了!我要留下来照顾Soyor!”
这个结果在福助的预料之中。
素世现在的心理状态确实需要极度安全的环境,贸然接触陌生人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焦虑。
爱音选择留下陪伴,也是基于对好友的了解和关心。
甚至世莉的答复也和预期大差不差,现在的长崎世莉大概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女儿的,即使想要关心,也会优先选择观望。
这不是最好的结果,但也不坏。
“明白了。”福助的声音平稳:“既然你们不去,那这几天,给你们安排一点简单的工作好了。即是保持状态,也分散一下注意力,愿意吗?”
“工作?什么工作?”爱音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
“等会儿我过去找你们,当面说。”福助没有在电话里详谈。
大约一小时后,银白色的丰田汉兰达停在了千早爱音的家门口。
福助提着一个小型琴盒和一个文件夹,按响了门铃,随后被爱音迎进了门。
爱音身后,长崎素世也站在客厅里。
素世穿着略显紧绷的居家服,脸色比在医院时好了一些,但依旧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习惯性的温柔和些许拘谨。
“打扰了。”福助点头致意,走进这间整洁温馨的房子。
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客厅的桌上。
他先打开文件夹,取出一份打印好的曲谱递给爱音。
“这首歌叫《毫无干劲》。”他的语气如同布置作业:“几乎除了贝斯之外没有配器,爱音,你这几天的任务,就是试着去唱好这首歌,你应该自己练过嗓子,唱这首歌不算难。而素世……”他转向安静站在一旁的少女:“……你的任务是熟悉贝斯部分,你可以先用这个。”
他打开那个琴盒,里面是一把保养良好的电贝斯,款式经典,颜色是沉稳的黑色。
“先用着,你自己的那把贝斯被你妈妈带回家了,我猜你最近不想回家,就先用我这把吧。”
爱音接过曲谱,眼睛发亮地扫过上面的音符和标记,嘴里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哼起旋律。
素世则有些惊讶地看着那把贝斯,又抬头看向福助:“我也要工作吗?”
言下之意无非是: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压榨我吗?认真的?
“对。”福助解释道:“这个任务并不紧急,你们可以慢慢弄,只是让你们有点事干。等你们练得差不多了,我会联系录音棚和工程师。你们需要去完成这首歌的录音,然后,它会作为MyGO!!!!!的单曲,发布在乐队的账号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目的很简单:安抚粉丝的情绪。乐队最近风波不少,需要有一些积极的声音和产出来维持关注度,也告诉关心你们的人MyGO!!!!!还在,特别是还在继续做音乐。这首歌的风格……比较轻松,符合现阶段的需求。”
爱音立刻用力点头,脸上洋溢着被委以重任的兴奋:“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练好的!Soyor,我们一起加油!”
素世轻轻抚摸着琴盒里的贝斯,指尖划过冰凉的琴弦,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声音轻柔但清晰:“我明白了。谢谢您,福助先生……我们会努力的。”
“嗯。练习时注意强度,尤其是你,素世,要以身体感受为准,不要勉强。”福助交代了一句便不再多留,起身告辞。
离开爱音公寓,坐回车里,福助继续他的确认名单。
下一个电话打给椎名立希。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立希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似乎是在RiNG:“喂?丸山先生?”
说明了情况后,立希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早就该这样”的意味:“去,当然去。东京这地方……最近待得人烦。换个地方,对灯也好。”
她提到灯时,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高松灯那边很快也有了回复。
灯的父母似乎对丸山福助十分信任,在了解情况后,同意了短途旅行的提议,灯也对此表达了期待。
最后,就只剩下那个总是行踪不定、难以捉摸的要乐奈了。
直接给要乐奈打电话或发信息,大概率会石沉大海,福助决定亲自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