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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智手臂上那几道并排的色块，没有立刻回答。
“宿主，需要建议吗？”系统那带着电子质感的声音在脑海中适时响起。
‘说。’福助的思绪平静地回应。
“您想听理智一些的分析，还是……感性一些的？”
‘理性点的。’福助下意识地选择了更可控的选项。
“结合目标人物海老冢智的肤色、瞳孔色、日常着装风格以及气质分析，综合色彩心理学与流行趋势，色号编码f的那款哑光正红色最为适合，能强化其个性特质，且在多数场合具备适用性。”
一套逻辑清晰、参数明确的结论瞬间呈现在福助的意识中。
他盯着智手臂上那几道颜色，尤其是被系统点名的那个色号对应的那道——那是一种略带冷调的红，在智白皙的皮肤上很显眼。
‘……有差别吗？为什么？’他下意识地在心里追问。
在他看来，这几道颜色虽有不同，但似乎……没那么大区别？
“别听它……额我是说……啊啊啊随便吧！反正宿主，这种情况一般都不是真的问你哪个颜色“最合适”，而是要你猜她“最想要”的是哪款！不然你就算说出一百条科学依据，她后续也一定能找出一百零一条理由来挑刺，说你选的不好！看第三道，从左边数，她看那个色块的时间最久，眼神停留了0.7秒，比看其他的都长！就那个！”
福助的几乎在瞬间做出了抉择——到底是听哪种选择。
他抬起手指，指向智手臂上从左往右数的第三道色痕——那是一种比正红稍暗、带点棕调的铁锈红，没有正红那么扎眼，但更显沉静和质感。
“这个。”他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没有任何犹豫或解释。
海老冢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道铁锈红的色痕上。
她脸上的不耐烦和赌气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眉毛微微扬起，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又迅速被她压下去。
她看了福助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算你识相”的意味，然后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足够明确。
“哦。”她应了一声，转身就去柜台找对应色号的正式装，拿了一支后利落地丢进购物篮，走向收银台。
这次，她没再问任何意见。
与此同时，在丸山福助的意识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空间”里，两团无形之物发生了一次短暂的碰撞。
{看见没？学着点！}那个更“人性化”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所以，为什么？选择观察时长最长的选项，其成功概率高于基于综合参数分析得出的“最优解”？＞更“理性”的声音透出纯然的困惑。
{做就完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跟女孩子打交道，尤其是这种心口不一的，有时候就要靠感觉！}前者的“语气”有点恨铁不成钢。
＜……了解，已记录本次交互模式及结果。＞后者的“声音”恢复了平直的电子质感，但似乎多了一点什么。
智用会员卡结完账，将新买的口红和护肤品装进随身的挎包。
她走出美妆店，门上的风铃再次叮当作响。
福助跟在她身后半步，两人重新回到清冷的街道上。
智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翻出那叠会员卡，指尖飞快地拨动，抽出了下一张。
她看了一眼上面的店名和地址，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下一家，那边。”
“好。”
两个人就这样接着逛了几家店，当然，只逛不买。
福助顶着第五家店店员的营业微笑离开，挠了挠脸颊，看着到现在为止除了一些日用品和那支口红以外什么都没有买的海老冢智，开口吐槽道：“你们这些小女生逛街真就是硬逛，同样的东西货比三家也不买。”
海老冢智漫不经心地放下手里的发夹：“怎么，当年和星歌姐在一起没把你练出来？还是那时候你每次都得例行吐槽一次？”
福助将那个放歪的发夹扶正，语气里带着些许追忆：“那你可高看她了，星歌那家伙，不只是个家务笨蛋，有时候生活上比我都糙，更别说什么逛街了，她恨不得什么东西都叫我帮她买回去。”
“哦？是吗？”智有些好奇，似乎无法想象那个利索干练的星歌笨手笨脚做家务或者不修边幅的模样。
“很难想象吧？那样的她居然会为了自己的妹妹变得可靠起来。”福助浅浅的笑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会说‘你们这些小女生’这样的话？你还跟别的什么‘小女生’逛过街吗？”
智的这个问题一出，福助沉默了片刻，看着智那双在商店的暖色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红眼睛，抿了一口手里的乌龙茶。
“以前……带过的别的孩子。”
看福助这个反应，智心里也有了底，大概是那个StarLight-Kiss的主唱吧，名字叫什么来着？
不过智记得，那个女孩子也是和自己一样的红眼睛。
智避开了这个话题，随手拿起一件饰品端详起来，福助也收敛了外露些许的情绪，继续和智聊起对这些时尚小垃圾的看法。
看了十几件，只看不买，智将东西放了回去，福助跟在她之后离开了又一家店。
二人路过了一家装潢不错的冬装店，福助指着橱窗里的一条红色的围巾很不错，智只是看了一眼那条围巾，说了一声不喜欢，然后就继续向前走去，没有拐进那家店的意思。
福助点点头“哦”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联想到系统提供的智的一些往事，心里涌现出一些琐碎的想法，只待串联。
二人继续走过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