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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抽了抽鼻子，刚想开口，积压在胸口的委屈与自责就再次化作了不成调的啜泣。
破碎的话语像她纷乱的内心，乱七八糟地从唇边往外冒。
“对不起...是我的失误...害得大家...呜...我...”
“别哭了。”
福助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却意外地打断了她的哽咽。
“首先，你的演出很完美，不要再怪自己了。毕竟...对方的水平确实很高超。”
“可是...”
“先别哭了。”
丸山福助抬起头，看了一眼浓墨般翻滚的云层，那片云彻底遮蔽了夜空，连一丝星光都不肯泄露，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快下雨了，我先送你回家。你家在哪里？”
灯愣愣地报出了地址。
福助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脱下了自己的西服外套，动作自然地披在了她单薄的衬衫上。
一股榛子的清甜气息混杂着浓郁的烟草气味，带着男人身上温暖的余温的触感瞬间包裹了她冰冷的身体。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福助已经伸出手将她从冰冷的台阶上扶了起来。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老旧的天桥似乎不堪重负地摇晃了一下。
灯一个没站稳，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胸膛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灯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那股令人安心的榛子味道，混合着属于他体温的暖意。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愣了片刻，才触电般地站直了身体，脸颊烫得惊人。
“谢谢你，经纪人先生...您...您真是个好人。”
灯怯生生地道谢，声音细若蚊蚋。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抓住了身上那件还残留着他体温的外套，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这没什么，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向着福助的汽车走去。
不知何时，连马路上偶尔疾驰而过的汽车都没了踪影。
冰冷的雨点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打在路灯的光晕里，像无数飘散的萤火。
除了逐渐湿润的夜风，打破这份死寂的，只有两人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明明...大家都那么信任我，都愿意陪我一起前行，可是我...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还...”
灯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充满了迷茫。
“这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福助的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如果你们的实力真的还不够，就这样一头扎进职业的赛道，迟早会撞得头破血流。激流勇退，等待准备好之后再入场，未尝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可是...我的表现那么差，还会有机会吗？”
雨点渐渐变大，打在福助为她撑开的伞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她已经流干了的眼泪又重新落了下来。
“也许会有，这谁也说不准。”
福助的回答一如既往地不带任何承诺，却又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可能。
银白色的汉兰达就停在路边，他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车内温暖而干燥的空气，和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味一同将灯包裹。
她坐在柔软的座椅上，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街景，心中那份被击碎的绝望似乎在男人务实而冷静的话语中，慢慢地重新拼凑起来。
虽然依旧布满裂痕，但至少不再是一盘散沙。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正启动汽车的男人。
他专注的侧脸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
灯深吸了一口气，那双哭红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能...能请您再听听我的声音吗？”
丸山福助似乎愣了愣神，然后系好自己的安全带：“系好安全带。KTV...去吗？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家里人的联系方式，我打个电话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