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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梁玻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光洁的红木办公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他的心口，让他原本就混乱的思绪更加难以整理。那是汉东省一把手赵立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种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客气。
“梁玻书记你好，我是赵立根。”这句话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但在此时此刻的语境下，却如同惊雷般在梁玻的耳畔炸响。赵立根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褒奖之意：“你们绿藤大米汽车公司的发布会我看了，做的很好嘛，取得的成绩也很亮眼。我代表省委省政府，向你表示祝贺啊。”
梁玻听着这番话，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如同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将所有原有的认知覆盖得严严实实。大米汽车公司？又是大米汽车公司？之前那些老同事、老下属打来的祝贺电话已经让他隐隐意识到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惊动了省里的一把手。赵立根电话中的语气越是平和，梁玻心里的鼓点就敲得越急。他们绿藤市有这么一家汽车公司吗？而且据他了解，别说是绿藤市了，就是他们整个汉东省，都没有一家自主研发的大规模的汽车生产企业。有的也只是一些不起眼的小厂，而且生产的还都是一些摩托车、农用车之类的低端产品，技术含量低，市场占有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怎么突然就从他们绿藤冒出来了一家如此瞩目的企业呢？而且看样子别人好像都知道了，唯独把自己蒙在了鼓里一般，像个局外人一样被孤立在了信息圈之外。
梁玻毕竟也混迹了这么多年的官场，深知在这种关键时刻，任何慌乱的表现都可能被对方捕捉到，从而成为日后被攻击的把柄。虽然他的心里没底，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虚浮，但也不可能在赵立根的面前表现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自信，尽管这种自信完全是伪装出来的。“感谢赵书记对我们绿藤市的支持。”梁玻开始运用他最为擅长的技能，那是多年来在父亲梁群峰身边耳濡目染学来的本领，“我们能取得这么优异的成绩，完全离不开赵书记您的领导。以及各位省领导的支持。如果不是有赵书记您的栽培，也没有我们绿藤市的今天。”
梁玻干实事不行，但是在拍马屁这一道上，绝对是一流的专家。尤其是之前他父亲梁群峰还在位的时候，更是没少听别人拍他的马屁，那些阿谀奉承的词藻早已融入了他的血液。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是官场生存的金科玉律。听的多了，梁玻学的也就多了，甚至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不过他这一句话，却瞬间让电话那头的赵立根皱起了眉头，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沉了下来。说实在的，赵立根对梁玻没什么太大的印象，这个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缺乏足够的政绩支撑。倒是对他的父亲梁群峰，印象颇深。赵立根对梁群峰的感观并不是很好，觉得此人过于圆滑，缺乏原则性。再加上他多少也听说了一些他们梁家，对祁同伟做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手段卑劣，格局太小。他跟祁同伟因为在绿藤市督导期间，有过几次深入的接触，关系还算不错，对祁同伟的能力和人品都有较高的评价。以他对祁同伟的了解后，更觉得梁家的家教，不怎么样了，完全是仗着父辈的余荫在混日子。
大米汽车公司的异军突起，并且一出场就取得了如此傲人的成绩，直接弥补了他们汉东省内没有大型汽车制造企业的空白。汽车制造，一直是一个上下游全产业链规模极其庞大的行业，涉及钢铁、橡胶、电子、化工等多个领域。如果能在他们汉东省出现这么一家企业，那将会带动多少的就业人口，促进多少就业岗位的出现，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并且对汉东省来说具有深远意义的企业，足以成为全省经济发展的新引擎。因此，赵立根在得知消息后，无论如何，都应该给绿藤市打电话褒奖一番，这是出于对经济发展的重视。原本他通过了解，知道绿藤市的汽车产业，是祁同伟上位常务副市长后主抓的两个产业之一，按理说，他应该打电话对祁同伟表示祝贺的。但梁玻毕竟才是绿藤市的一把手，直接绕过他给祁同伟打电话，不太好，不符合组织程序。再加上梁玻是他堂哥赵立春临走前提拔的，于情于理，赵立根怎么看，都应该先把这个第一个电话打给梁玻，这是给赵立春面子，也是给组织程序面子。
可怎么听梁玻的意思，他对大米汽车公司好像不怎么了解，甚至连基本的情况都说不清楚。赵立根打这个电话，想听的，可不是梁玻的空洞马屁，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听多了只会让人心烦。而是想听听他对大米公司情况的介绍，未来的产业规划布局，还有促进就业岗位预估，以及能不能在全省各地利用优势，开办工厂等实际的数据跟干货。这才是主政一方官员应该掌握的基本功。“梁玻书记啊，你能不能给我详细的介绍一下大米汽车公司。”赵立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你也知道，咱们省之前一直没有一家大型的汽车制造企业。能出这么一家公司，可不容易啊，这是咱们省工业发展史上的里程碑。”赵立根的话，无疑是表现出了他对这家公司的重视。如果梁玻的回答足够让赵立根满意的话，甚至梁玻完全可以借这一优势，搭上直通省委的快车道，在未来的晋升之路上增添重要的筹码。
可梁玻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如同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通过这些人的话，梁玻猜到了，这个大米汽车公司，很有可能就是祁同伟主抓的两个大项目其中之一的汽车制造。可是一想到是祁同伟主抓的，梁玻根本就没有半点了解的心思，甚至潜意识里排斥去了解对手的成果。甚至因为这两个大项目中的智能手机制造已经开始显现规模效应了，他才注意到，并仔细了解了一下，试图从中找到漏洞。而汽车制造，之前一点浪花都没有，自然就被他给抛在了脑后，认为那是一个短期内无法见效的烂尾项目。“这个，那个...梁玻支支吾吾的，显然是让他编造，也都编造不出什么东西来，语言组织能力在这一刻彻底失效。此时梁玻多想赵立根问的是关于智能手机公司的，那样的话，他还能说点东西遮掩一下，不至于如此被动。赵立根一听，就知道梁玻的肚子里没货，完全是个草包。甚至大米公司的发布会，他肯定都没有看过，否则不可能连基本的数据都说不出来。自己只是草草的看了几眼，都能知道一些数据，型号之类的，这个梁玻，明明是绿藤市的一把手，居然都不知道他们绿藤市有什么东西，简直是失职。废物，简直是太废物了。得亏我没有先打电话给祁同伟，如果让这个废物提前有了准备，岂不是凭借好运气，又要蒙蔽省里的领导，受到重用或者提拔了，那才是真正的不公。一瞬间，赵立根对梁玻的感官，降低到了最低点，心中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磕磕巴巴什么，难道你这个一把手对你们绿藤市企业的情况还不了解吗！”赵立根的话说的很严厉，带着明显的怒意，透过电话线传导过来，让梁玻感到一阵寒意。这让梁玻心里瞬间就慌了，他连忙给自己找补道，试图挽回局面：“不是啊，赵书记，您消消气。我这不是刚调到绿藤来吗，有些情况还不了解，需要时间熟悉。你等一下啊，我这让人把市长祁同伟喊来。这件事情一直是他主抓的，是什么情况他最了解，让他给您汇报。”梁玻试图将责任推给祁同伟，同时表现出自己善于用人的样子。“不必了！”赵立根阴沉着个脸，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水，“我会亲自给祁同伟打电话的。至于你，梁玻，我劝你好自为之！不要耍小聪明，组织上都在看着。”“嘟嘟嘟。”电话挂断的声音刺耳地响起，梁玻听着赵立根最后的威胁，拿着电话，心都凉了半截，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自己还想着通过赵瑞龙攀上他叔叔赵立根的，结果还没跟赵瑞龙搭上很深的关系呢，就把赵立根给激怒了，这简直是自毁前程。这个大米汽车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混蛋，怎么事先谁都没告诉我，这是要坑死我吗？好端端的开什么发布会，也不知道提前跟我通知，这是完全不把我这个市委书记放在眼里啊。
“小王，小王！”梁玻冲着门口大喊，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小王是梁玻的秘书，是跟他从吕州市过来的，算是他的心腹。“哎，书记，您找我。”小王连忙跑进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梁玻看着他，眼神凶狠：“那个大米汽车公司你知道吗。”“大米汽车公司？”小王疑惑的拧了拧眉，似乎在努力回忆，“好像有点印象。对了，您不是说，通知下去他们公司停工吗。”小王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秘书，根本就是梁玻某个情人的弟弟，关系户出身。就连当年他的编制问题，都是梁玻帮他搞定的，属于违规操作。小王的工作能力不行，但最会替他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安排私人聚会、处理私人财务等，因此才一直被梁玻带在身边，视为亲信。“混账，我什么时候说让他们公司停工了！”梁玻此时是真的愤怒了，大米公司这么受人的关注，尤其是省委一把手赵立根都亲自打电话了，要是自己再让他们公司停产停工，那自己可才真的是完蛋了，这是政治自杀。“我说的是京海创投，京海创投，你聋吗！”梁玻吼道，唾沫星子横飞。
“可是京海创投持有大米汽车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小王小声辩解道，声音有些颤抖，“您说的，京海创投参股的公司，也要停工审查。”这一句，却如同踩了梁玻的尾巴一样，让他瞬间炸毛：“我说了吗！我有亲口说要让汽车公司停产吗。还有大米汽车公司昨天晚上开发布会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通知我，啊！你是不是想害死我！”梁玻失去了理智，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小王身上。“滚，给我滚出去。大米汽车公司那边，给我把停工通知撤销掉，快去！立刻，马上！”“是，我这就去。”小王听完连忙要去安排，生怕梁玻再迁怒于他。“等等，回来。”梁玻把小王又重新喊了回来，眼神闪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补救措施，“通知下去，今天下午我要去大米汽车公司的工厂视察，让其实，让一个偌大的企业跟参股工厂，项目停工，谈何容易。就算梁玻是绿藤市一把手，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做到，涉及到复杂的供应链和人员安排。更何况，整个绿藤市，还不是他的一言堂，还有祁同伟这个市长在。但有了祁同伟的配合，那就不一样了，事情就会变得顺理成章。
就在梁玻下命令停产后，祁同伟就让方雪吩咐下去，让公司旗下的项目，工程，工厂全都暂时停工。因为大米汽车发布会召开在即，方雪还专门问了祁同伟，大米汽车在绿藤的工厂要不要停。祁同伟的回答是一定要停，并且大米汽车工厂的停工，才是重中之重。这是一种战略性的撤退，目的是为了后续的反击积蓄力量。大米汽车公司，在股权结构上看，京海创投集团占股只有百分之二十，看似不多，其实实际上，通过层层控股，最终的股份全都集中在了方雪，高启兰，以及京海创投集团这三人跟公司身上，是绝对的全权控股企业，控制权牢牢掌握在自己人手中。京海创投集团在绿藤市盘子铺的大，涉及的投资，以及员工数量也多，每停工一天，所损失的资金就是一笔巨大的数字，那是真金白银的流失。不过京海创投集团现在并不怎么缺钱，这些损失还是负担的起的，他们有充足的现金流支撑。并且在祁同伟的提议下，京海市国资委，低调注资一百亿现金，取得了京海创投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双方还签订了协议，京海市国资委只参与分红，不参与任何的公司经营，决策等相关投票权力，真正的让京海市政府跟京海创投集团做了高度的利益捆绑，风险共担，利益共享。这次因为梁玻的一意孤行，让京海创投集团在绿藤市内损失惨重，而这笔损失，自然是要让梁玻来付出代价的。并且都不需要祁同伟自己出手，在关键的时机，京海市委市政府，就会给梁玻，打出致命一击，让他明白破坏营商环境的后果。
祁同伟正在办公室内，跟方雪就接下来如何准备反击的问题上，进行讨论，气氛轻松而自信。讨论的一半时，祁同伟桌上的红色座机响了。这个红色座机能被人打进来，肯定是十分重要的人物，通常是省委以上的领导。就算是梁玻给自己打电话，都不配打这个红色专线，他只能用普通的办公电话。祁同伟跟方雪说了一声，挂断了内部的电话，接起了红色的专线，果不其然，这个电话是省里打来的。而且来电的不是别人，正是现在的汉东省一把手，赵立根。赵立根先是对绿藤市大米汽车公司发布会取得的成功表示祝贺，语气中带着genue的欣赏。接下来，他又询问了一下大米汽车公司的情况，涉及技术细节、产能规划等。大米汽车公司最早的可行性方案跟商业计划书就是祁同伟亲自撰写的，后续他又多次进行了跟进，因此他对大米公司的了解，可是再详细不过了，每一个数据都烂熟于心。赵立根跟祁同伟通话了很久，双方交流得非常顺畅。对于这次的通话，赵立根很是满意，祁同伟的话中只有尊敬，没有半分的谄媚跟虚伪，说话的态度不卑不亢，关于大米公司的情况数据，也全是干货，没有水分。这让赵立根这个对汽车行业原本没有太大了解的人，都成了这一行的半个业余专家，学到了很多新知识。
“好，好啊。”赵立根眼看通话时间有些久了，自己接下来还有其他的安排，就跟祁同伟约定道，语气中带着期待，“同伟啊，我对你说的这个智能化，无人生产工厂很感兴趣。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亲自带队过去参观一下啊。”赵立根的姿态放的很低，丝毫都不像是一个汉东省一把手该说的话，这显示了他对实干型干部的尊重。“赵书记，您言重了。”祁同伟谦逊地回答道，“您想来参观，我们是求之不得，这是我们的荣幸。不过我个人还是建议，您还是去京海那边参观一下。大米公司在京海也有一家智能化无人生产工厂，那边的设施比较完善一些，技术更成熟。”按理说，祁同伟作为绿藤市的政府一把手，这是一个很好的宣扬他政绩的时候，怎么会蹊跷的提出，让省考察团去京海，而不是绿藤市呢，这不符合常理。赵立根听着也觉得很是蹊跷，他知道京海市是他们汉大帮的大本营，现在京海市的市委书记是祁同伟的岳父孟德海。可是，这种情况下，也不应该把自己往京海推吧，这可是送上门的政绩。要知道，自从高育良进省委后，作为他继任者的孟德海，只要不是发生什么巨大的错误，基本也是板上钉钉可以进省委常委班子的。况且大米公司的总公司是在绿藤，京海那边只是一个分公司，让自己去京海考察，对孟德海来说，意义不大，锦上添花而已。倒是来绿藤市，对他祁同伟的作用，才是最大的，雪中送炭。难道是绿藤市那边的工厂出事了？赵立根想起刚刚自己跟梁玻通电话时，他语气中的心虚和慌乱，越发的感觉自己的猜测是准的，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与此同时，赵立根对祁同伟的感观更好了，觉得此人顾全大局，不计较个人得失。明明事情很有可能是梁玻搞出来的，而祁同伟为了整个绿藤市领导班子着想，硬生生的放弃了一次表现，且能打击梁玻的机会，这是何等的胸襟。不得不说，相比梁玻，祁同伟才应该当这个绿藤市的大家长啊，这才是真正干事的人。既然祁同伟不愿意明说，赵立根也不想让祁同伟做这个小人，破坏团结。反正这种事情瞒是瞒不住的，自己想知道什么，派人去随便调查一下就能知道了，纸包不住火。“好，同伟啊，除了大米公司的工厂，我还想去他们的总部看看。听说他们还有一个研发院是吧，我也想一块参观一下。这样吧，我最近的日程安排的也挺满的，等我这边确定了，再给你一个消息。”赵立根跟祁同伟通完话后，立马喊来了秘书，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让他去打听一下，绿藤市大米汽车公司，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祁同伟要推辞考察。很快，秘书就打听出了结果，上报给了赵立根，一份详细的报告摆在了他的案头。根据秘书的告知，绿藤市大米公司在前几天梁玻到任后，就以市委的名义给，接受审查。对外声称是为了追溯高明远遗留下来的漏网之鱼，以及原本长藤资本资产拍卖情况的审查，名头冠冕堂皇。
赵立根看着这份报告，当即怒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这个梁玻，简直就是乱弹琴，胡闹！他赵立根就全程参与了对绿藤市的督导工作，督导组离开后，他又参与了审查重建工作，高明远遗留问题是有，但早就被他们解决了，清算得干干净净。如今都过去几年了，你梁玻又拿这个借口出来搞事情，这是把省委的决定当耳旁风吗？面上说的好听，就是名为审查，实为政斗！这是利用公权力打击异己，破坏经济发展大局。赵立根心中已经有了定论，梁玻此人，不堪大用，完全是靠关系上位的庸才。如果不及时制止，绿藤市的经济建设将会受到严重影响。他拿起笔，在报告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批示道：立即停止一切无理审查，恢复企业正常生产秩序。同时，他心中也在盘算，该如何处理梁玻这个问题，是调离还是警告，需要慎重考虑。而这一切，身在绿藤市的梁玻还浑然不知，依旧沉浸在自己即将视察工厂的幻想中，试图通过表面的功夫来挽回自己在赵立根心中的形象，却不知自己的政治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祁同伟放下电话，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方雪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彼此心意相通。这场博弈，胜负已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绿藤市的天空，终将迎来真正的晴朗，而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角落，终将被阳光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