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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祁同伟冷笑一声，“刚才张大庆指控你的时候，你不也是在想办法背叛高启强吗？在这个名利场上，哪有什么忠诚可言？只有利益。”
“再说了，你是为了京海的发展，为了建立一个更规范的市场秩序。这叫弃暗投明，叫大义灭亲。”
祁同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我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接受我的提议，成为新集团的掌舵人，未来京海商界的女王；要么，让张大庆把你供出来，去监狱里度过你的下半生。”
这是最后通牒。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程程看着祁同伟的背影，心中经过了无数次的挣扎。
她对建工集团有感情吗？有。那是她奋斗了十年的地方。
但陈泰对她有感情吗？没有。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工具。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愚忠？
与其陪着建工集团这艘破船一起沉没，不如跳上祁同伟这艘正在扬帆起航的巨轮。
而且，重新打造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这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吗？
想通了这一点，程程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那股属于女强人的气场，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我答应。”
程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祁同伟深深鞠了一躬。
“祁局，从今往后，我就是您手里的一把刀。您指哪，我就打哪。”
“很好。”祁同伟转过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有魄力的程总。”
他走回桌边，拿起酒瓶，亲自给程程倒了一杯酒。
“喝了这杯酒，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程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次，酒不再辛辣，反而带着一种甘甜的回味。那是权力的味道，也是新生的味道。
“不过，祁局，还有一个问题。”程程放下酒杯，恢复了冷静的思维，“光有人才和资源还不够。高启强之所以能压着我，是因为他手里有唐小龙唐小虎这帮人，他们能搞定那些底层的包工头和闹事的混混。如果我没有这样的力量，新公司很难开展工作。”
“这我也替你想好了。”
祁同伟拍了拍手，门外的程度和常成虎走了进来。
“常成虎，以前跟徐江混过，虽然不成大器，但手底下有一帮敢打敢拼的兄弟。”祁同伟指了指常成虎，“从今天起，他和他的人归你调遣。专门负责解决那些你也解决不了的‘脏活’。”
程程看了一眼常成虎。虽然看起来有些土气，但眼神里的那股狠劲儿是藏不住的。这就是她一直缺少的“武力值”。
“常兄弟，以后请多关照。”程程主动伸出手。
常成虎受宠若惊，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握住了程程的手：“程总客气！以后您就是我大姐！谁敢动您的工地，我就废了他！”
有了“武”，还得有“文”。
祁同伟看了一眼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方雪。
“程总，我表妹方雪，汉东大学的高材生，学生会主席。正好刚毕业，想找个地方实习。”
“我打算让她给你当个助理，跟着你学点真本事。不知道程总愿不愿意收下这个徒弟？”
程程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门道。
这哪里是学本事，分明是安插在身边的“监军”。方雪的存在，就是祁同伟的眼睛和耳朵，时刻提醒着她不要有二心。
但她能拒绝吗？显然不能。
而且，方雪那份简历确实漂亮，更重要的是，她和祁同伟那种不言而喻的亲密关系，让她成为了连接自己和祁同伟之间最直接的纽带。
“求之不得。”程程脸上堆满了笑容，主动走到方雪面前，“早就听说汉大的学生素质高，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雪妹妹，以后你就跟着我，咱们姐妹相称，一起把公司做大做强。”
方雪站起身，乖巧地敬了一杯酒：“谢谢程总……哦不，谢谢程程姐。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至此，祁同伟的布局彻底完成。
程程负责在明面上掏空建工集团，常成虎负责在暗处提供武力保障，方雪负责居中联络和监督，而张大庆则是悬在程程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提醒她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这一夜，京海的风向变了。
……
深夜，祁同伟的公寓。
一番激烈的云雨过后，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方雪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缩在祁同伟怀里，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哥，你真坏。”方雪娇嗔道，“你那是让程程姐给我当老师吗？分明是让她给我当苦力。”
“能者多劳嘛。”祁同伟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程程这人虽然有点傲，但本事是有的。你跟着她多学学怎么管公司，怎么跟那些老狐狸打交道。以后，这家新公司迟早是要交给你来打理的。”
方雪心中一阵甜蜜。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信任，更是一份沉甸甸的爱。
“对了哥，今天下午高启兰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这个名字，祁同伟的手微微一顿。
“哦？她说什么？”
“她说她已经被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录用了，下周就回来报到。”方雪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祁同伟，“她还问我在哪，说要带我好好逛逛京海，吃遍所有好吃的。”
“你怎么回的？”
“我就按你吩咐的，说我来找你了，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方雪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不过，哥，我觉得高启兰那丫头好像对你有点意思。每次跟我打电话，三句不离‘你那个当警察的学长’。”
祁同伟笑了笑，没有否认。
高启强最大的软肋，除了老默，就是这一对弟弟妹妹。
高启盛是个疯子，迟早要自取灭亡。但高启兰……她是一张很特别的牌。
在这个充满了血腥和算计的棋局里，高启兰代表着高家最后一点人性和温情。如果能把这点温情抓在手里，甚至变成刺向高启强的利刃，那效果绝对是毁灭性的。
“哥，你在想什么？”方雪见他不说话，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巴，“是不是在想怎么把高家大小姐也收入囊中？”
“胡说什么呢。”祁同伟捏了捏她的鼻子，“我是在想，怎么利用这份‘兄妹情’，给高启强送一份大礼。”
“要不……我帮你？”方雪突然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我和高启兰可是闺蜜，我有办法让她……更崇拜你。”
祁同伟看着怀里这个既聪明又懂事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啊。那就看你的了。”
窗外，月光如水。
京海的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