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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灯。
刺眼的、五颜六色的、带着灵气波动的霓虹灯。
林亦行走在圣城的街道上，依然保持着虚空隐匿的状态。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精彩。
这地方，简直就是个精神病院的装修现场。
左边。
是一座古色古香的炼丹阁，飞檐翘角，雕龙画凤。
但它的门口，却挂着一块巨大的LED显示屏。
上面滚动播放着红色的宋体字：
“今日丹药大促！回春丹买二送一！支持灵石扫码支付！”
右边。
是一个穿着八卦道袍、留着山羊胡的老修士。
他盘坐在蒲团上，看起来仙风道骨。
但他的脸上，却戴着一副充满了科技感的……VR眼镜？
“道友！稳住！”
“别送！别送啊！”
“这波团战能打！奶妈呢？奶妈死哪去了？！”
老道士手舞足蹈，嘴里喷着唾沫星子，完全没有一点高人的样子。
林亦抬头。
头顶的“天空”上，一辆辆飞梭呼啸而过。
它们不是靠阵法飞行。
而是屁股后面喷射着蓝色的灵能尾焰，甚至还有转向灯和刹车灯。
“嘀嘀——！”
“前面那个御剑的！你超速了！扣三分！”
一个踩着滑板的执法傀儡，闪着红蓝爆闪灯追了上去。
荒诞。
怪异。
扭曲。
林亦看着这一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文明的进步。
这是文明的……缝合怪。
“把修仙和科技强行揉在一起？”
“这审美，真是绝了。”
林亦冷笑一声，目光锁定了一个正从“天上人间洗脚城”里走出来的胖子。
那胖子一身锦袍，腰间挂着玉佩，身后跟着两个机械傀儡保镖。
一看就是个有点身份的贵族。
“就你了。”
林亦身形一闪。
一阵微风拂过。
那个胖子只觉得脖子一凉，眼前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下一秒。
他已经被拖进了一个阴暗的死胡同里。
“谁……”
“啪！”
一只冰冷的手，直接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搜魂。”
林亦没有废话，也没有审问。
对于这种敌人，直接翻看记忆是最快的方式。
“嗡——”
庞杂的记忆洪流，顺着指尖涌入林亦的脑海。
几秒钟后。
胖子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地瘫倒在地。
而林亦，则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底。
闪过一丝原来如此的恍然，紧接着，是更深的厌恶。
“原来是这样……”
“千年前，圣主那个老东西，竟然真的去过地球！”
在胖子的记忆里。
那是圣界的“科技启蒙运动”。
圣主并没有大规模入侵，而是利用空间裂缝，抓捕了数千名地球顶尖的科学家和工程师。
他把这些人带回圣界。
并没有杀他们。
而是逼迫他们将地球的科技与圣界的修仙体系结合。
灵气代替电力。
阵法代替芯片。
经过千年的畸形发展，才造就了眼前这个看起来繁华，实则混乱不堪的“赛博圣城”。
“难怪……”
林亦看着巷子口那个自动贩卖机。
“难怪会有西装，会有手表。”
“圣主这是想搞……机械飞升？”
林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恶心感。
他从胖子的记忆里，还得到了一个更重要的情报。
圣主的位置。
就在这座城市的正中央。
那座高耸入云、直插天际的——通天塔！
而且。
那个老东西，此刻正在塔顶，进行一场关乎整个圣界命运的……
“飞升仪式”！
“飞升？”
林亦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