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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站在小床边，看着念念睡得红扑扑的脸，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个人，话不多，但她说过的话，他都记着。
窗外夜色很静，御城湾的灯一盏一盏亮着。
南市的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咸湿的凉意。
这个夏天还很长，但有些事，已经在往好的方向走了。
——
而就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端，老城区一栋旧居民楼的顶层，王小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手机屏幕亮着，照出他脸上那点说不清的表情。
他盯着屏幕上的一条消息看了很久。
消息是从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只有一行字：
“东西你送完了，嘴也闭紧点。老板不喜欢话多的人。”
王小强把手机翻扣在桌上，黑暗重新裹住他。
他坐在那里，后背贴着墙，眼睛盯着天花板，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想笑。
他今天去找苏晚晚，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
但有些事，他还没说。
有些人，他也还没打算真的放下。
窗外的风从没关严的缝隙里挤进来，吹得桌上那张旧报纸哗啦响了一下。
王小强把膝盖抱起来，整个人缩进黑暗里。
南市的夜，还长着呢。
第二天早上，陆星河果然起得早。
苏晚晚迷迷糊糊听到动静的时候，窗外天刚蒙蒙亮，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翻了个身，摸到枕头边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是陆星河的字：
“送涵涵去游泳，豆浆在厨房。瑶瑶我顺路送周姨那。”
苏晚晚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把便签折起来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攒了一小叠，都是陆星河留的，有北城出差前写的，有半夜回来看她睡着了写的。她没跟他说过，但她都留着。
下楼的时候，林淑雅正抱着念念在院子里晒太阳。
念念看到苏晚晚出来，伸着手要抱，嘴里含含糊糊喊“妈——”。
苏晚晚接过来，念念趴在她肩头，小手抓着她的衣领，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淌。
“妈，星河送涵涵去了？”
“刚走，瑶瑶也跟着去了，说要顺路买本子。”林淑雅把念念的小帽子递过来，“你吃点东西，粥在锅里。”
苏晚晚抱着念念进了厨房，盛了碗粥，就着陆星河带回来的豆浆吃了。
豆浆还是热的，装在老城东街那家店的纸杯里，杯壁上印着褪了色的红字。
她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从舌尖漫上来，像小时候苏谦和带她去赶集，在街口买的那一碗。
正喝着，手机响了。是刘芸。
“晚晚，你今天来联盟吗？”刘芸的声音有点急，
“昨天说的那个求助者，今天一早就来了，在门口等着呢。我看她状态不太对，脸上有伤。”
苏晚晚放下碗：“我一会儿就到。你先把她带进去，别让她在门口站着。”
“好，你快点。”
苏晚晚挂了电话，把念念递给林淑雅：“妈，联盟那边有点事，我去一趟。”
“去吧，念念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