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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确实有一点东西闪了一下，可能是真的。
但也可能只是他一贯的求生本能。
她不知道。
三天后，方晴发来一条消息：“出发那天，我们会动手。你在北城等消息。”
苏晚晚回了一个字：“好。”
那天晚上她哄完涵涵和瑶瑶睡觉，坐在客厅里等消息。
陆星河在旁边陪着她，手里翻着一本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陆念在婴儿床里睡得安安静静的，小拳头攥着被角。
十点多的时候，手机震了。是方晴。
“人拦下来了。三十一个，一个没少。
赵立诚在边境接应的人全部落网。赵立诚本人在南市被抓，没跑掉。”
苏晚晚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递给了陆星河。
陆星河接过去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结束了？”
“南市这边算是结束了。”苏晚晚说，
“但还有后续的事要处理。赵立诚的案子要走司法程序，那三十一个学生要安置，王大强那边……”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陆星河问：“王大强怎么样？”
苏晚晚想了想：“方晴说他在现场配合了。把赵立诚让他做的事全交代了。最后没跑，站在那里等警察来。”
陆星河看着她：“那他这次算是做了回人。”
苏晚晚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她靠在陆星河肩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窗外的夜色很安静，北城七月的晚风从阳台的缝隙里渗进来，带着一点草木的味道。
那三十一个人，明天就能回家了。
赵立诚被抓的消息在南市传开之后，最先热闹起来的是南市的旅行社圈子。
那些跟赵立诚有过合作的人，一个个急着撇清关系。
远航假期的刘远航连夜注销了公司，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城南那家便利店关了门，卷帘门上贴着一张“转让”的纸条，字迹潦草，贴上去没两天就被风吹掉了一半。
赵立诚的几个手下，周海在边境被抓，赵小曼在出租屋里被警方带走的时候还在打电话，据说是在跟什么人汇报。
苏晚晚在北城听方晴说了这些，没有太多意外。
赵立诚倒了，但他铺开的那张网不是一天织成的，也不可能一天拆干净。
方晴说他们还在追查赵立诚背后的人，目前掌握的信息有限，只知道赵立诚这几年能铺这么大，有人在上面替他撑着，至于是谁，还要等赵立诚自己开口。
“他会开口吗？”苏晚晚问。
方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这种人精得很，知道自己被判多重，就会开始拿东西换减刑。给他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