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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推开阳台门走回客厅。
林淑雅正在教林小雨包饺子，面粉沾了两个人一手一脸，涵涵在旁边捣乱把面粉抹在瑶瑶鼻子上，瑶瑶追着她满屋子跑。
陆念被吵醒了，在摇椅里蹬着腿咿咿呀呀地表示不满。
陆星河走过去把他抱起来，小家伙趴在他肩膀上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苏晚晚站在客厅门口看了一会儿，觉得这屋子里的热闹跟外面那张正在收拢的暗网像是两个世界。
但正是因为里面这一屋子的人，她才有把外面那张网撕碎的理由。
她拿起手机，给陈潇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明天把孙强的资料整理好发我，我去见季阳。”
陈潇回了一个字：“好。”
客厅里现在非常热闹。
涵涵追着瑶瑶从沙发这头跑到了那头，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嘴里喊着：
“姐姐，你别跑嘛，让我再抹一下嘛！”
瑶瑶躲到茶几后面，拿画册挡着脸，假装生气道：
“哼，你再这么闹腾我就不给你扎小辫了！”
陆念在摇椅里被吵醒了，也不哭，睁着乌黑的大眼睛看着两个姐姐满屋子转，嘴角咧着，露着干净的牙床。
林小雨坐在沙发上，怀里正抱着她的摄像机，看到涵涵跑到前面，迅速举着手机按下快门。
涵涵听到“咔嚓”一声停了下来，转头看到镜头正对着自己，立刻摆了个叉腰剪刀手的姿势：
“姨姨，拍我拍我，把我拍得美美哒！”
瑶瑶趁机从茶几后面出来，理了理被追乱的衣角，走到林小雨旁边看屏幕。
照片上涵涵跑得头发都起飞了，小脸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真是活泼可爱！
涵涵看姐姐笑得开心，自己也跟着凑了过来，可她刚看一眼，就嫌弃得不行不行的：
“这张不行，姨姨，帮我重新拍嘛，还要把姐姐也拍上。”
说着，拉着瑶瑶就往前面走，站在镜头前继续做动作。
林小雨笑着调了调参数，蹲下来找好角度，这次涵涵非常乖巧，和瑶瑶头挨着头，笑得整整齐齐。
林小雨按下快门的时候，心里那种从昨天开始一直紧绷着的东西松了一点点。
她看着取景框里两个小姑娘的笑脸，按快门的手指慢了一拍。
她以前也想过，如果当初那个孩子还留得住，或许现在她还没离，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在心里按住了。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林小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爸”，她盯着屏幕犹豫了两秒，然后抬头看向了林淑雅：
“是我爸。”
林淑雅正坐在旁边织毛衣，见她看过来，放下手里的针，点了点头：
“接吧，你爸爸肯定担心你。”
林小雨划开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爸。”
“小雨？你在哪儿？”电话那头传来林建成急促的声音，
“昨晚我打你电话一直没打通，吓死我了，你没事吧？还在外面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