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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淑雅低头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抬起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稳当：
“行。到时候把念念带上，让你大姨好好看看他，看看念念有没有比今天长高一些。”
她说完转身进了屋，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但苏晚晚知道她是去厨房了，用炒菜的热气把眼眶里那点湿意压下去。
陆星河从院门口走进来，走到苏晚晚身边站定。两个人并肩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谁都没有先开口。
早上的风还带着冬日残留的凉意，但阳光已经比年前亮了不少，照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边缘镶着一层暖金色。
陆星河伸手把苏晚晚的手握住了，他的掌心还是温热的：“都走了。”
苏晚晚点了点头：“嗯。”
“那你现在在想什么？”他侧头看她。
苏晚晚想了想，看着院子尽头那条空荡荡的路，目光没有收回来：
“在想日子就是这样过的。热闹之后总会散场，但正因为会散场，热闹才显得珍贵。”
陆星河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那下次再聚，春天暖和了，我们一起回海东住几天。”
苏晚晚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弯起来，靠过去把头枕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院子里有鸟叫了几声，春天的气息已经从那些逐渐变暖的阳光里悄悄渗进来了。
阳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把影子拉得细细长长的，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初九一早，苏晚晚把陆念喂饱了交给林淑雅和育婴师，换好衣服出了门。
这是新年第一天正式去公司。北城的街道上还残留着过年的痕迹，红灯笼还没拆，路边的商铺大多贴着春联和福字，但路上的车比年前明显多了，上班的人流重新涌上了街头。
苏晚晚到公司的时候，前台已经摆好了一排红色的纸袋，林薇薇站在门口等着她，手里拿着一沓红包，看到苏晚晚走进来就笑着迎了上去：“老板！新年好！”
“新年好。”苏晚晚接过她手里的红包，“人都到齐了？”
“齐了，都在会议室等着呢。”
苏晚晚跟着林薇薇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坐满了人，看到她进来齐刷刷站了起来，有人鼓掌有人喊“老板新年好”。
苏晚晚站在前面笑着摆了摆手，然后从林薇薇手里接过红包，一个一个发过去。
“新年开门红，大家今年继续加油。”
每个人接过红包的时候都笑得合不拢嘴，有胆子大的员工当场拆开看了一眼，然后眼睛一亮：
“双倍！老板大气！”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苏晚晚站在前面看着他们，笑着退到一边把位置让给了林薇薇。
发完公司员工的开门红之后，苏晚晚回到自己办公室，坐在桌前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刘芸拨了个电话。
“刘芸，初心反家暴联盟那边，你帮我统计一下所有人，每个人一个月的奖金，从我私人账户走。”
刘芸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老板，你太客气了吧，过年才刚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