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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刘芸说牛莉莉在南市，跟王小强坐在奶茶店里面对面。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说不出的奇怪——王小强脸上还带着伤，却一句硬话都没有，牛莉莉低头玩手机，他就在对面安安静静地看着。
这太不像王小强了。
以苏晚晚对王小强的了解，这个人虽然窝囊，但记仇。
牛莉莉把他害成废人，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可他坐在牛莉莉对面的时候一声不吭，到底是没胆子发作，还是在等什么？
苏晚晚把手机收进口袋，推开阳台门回了客厅。
客厅里的热闹还在继续。朵朵醒了，正坐在大姨腿上吃橘子，涵涵凑在旁边等着分一瓣。
唐晓燕跟大姨在聊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陆星河坐在沙发上抱着陆念，小家伙醒了之后精神很好，正攥着爸爸的手指头往嘴里塞。
苏晚晚走过去在陆星河旁边坐下，低声说了一句：“刘芸说她看到王小强跟牛莉莉在一起。”
陆星河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接话，先把陆念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抱好，然后才压低声音问：“在哪里？”
“南市，奶茶店。”苏晚晚说，“面对面坐着聊了很久，王小强脸上有伤，但很安静，没闹。”
陆星河沉默了几秒：“那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苏晚晚摇了摇头：“我现在拼不上。但王小强这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安安静静地坐在仇人对面。他一定在盘算什么。”
陆星河看着她：“要不要让陈潇去南市查一下？”
苏晚晚想了一下：“先不用。刘芸在那边盯着，她比我们熟。而且现在过年，陈潇也该歇歇。过了初五再说。”
陆星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苏晚晚靠在沙发上，看着客厅里这一屋子热闹的人，暂时把王小强那件事先放在了脑后。
这个年是大家的，不能让那些糟心事把气氛坏了。
接下来的两天过得又快又满。
初五那天郑东东和他媳妇走了，二姨和二姨父也跟着一起回了海东——二姨说家里还有一堆亲戚要走，不能光在北城待着。
苏晚晚和陆星河把他们送到高铁站，二姨上车前拉着苏晚晚的手说了一堆“常来海东玩”“念念大了带回来看看”之类的话，苏晚晚一一应着，直到列车开走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家的时候，大姨正在客厅里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把自己那件深灰色的棉衣叠好了放在行李箱旁边，唐晓燕抱着朵朵站在一边，脸上带着一丝不舍。
“晚晚，”大姨看到她进来，抬起头说了一声，“我也该走了。二姐他们都回去了，我在这儿也住了好几天了，不能再添麻烦了。”
苏晚晚走过去按住了大姨正在叠衣服的手：“大姨，您别急着走，您要是一下子走了，我妈心里肯定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