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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低头摸了摸她的头：“没什么，叔叔今天心情不好。跟咱们没关系。”
涵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转头跟朵朵玩去了。
旁边唐晓燕低声说了一句：“晚晚，你家陆总不说话的时候比说话还吓人。”
苏晚晚侧头看了一眼陆星河，他正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那是，我家陆总一般不开口，开口就是收尾的。”
陆星河抬眼看了她一眼：“你怼得挺好的，我本来不想插嘴。”
“那你为什么站起来了？”
“我站起来了，他就不敢再大声了。”陆星河把手机收起来，语气淡淡的，“有些人不值得你跟他吵，但需要有人让他知道自己该闭嘴了。”
苏晚晚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刘芸的消息还挂在屏幕上。
刚才出门前跟刘芸聊了几句关于王小强的事，还没来得及细想，就遇到这一出。
她看了一眼窗外，地铁正在穿过一个地面段，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车厢里洒了一片暖融融的光。
涵涵和朵朵的头靠在一起，不知道在悄悄说什么，两个小脑袋凑得紧紧的。
苏晚晚把手机收起来，心里那根因为王小强而绷着的弦稍微松了一松，但并没有完全放下。
可她也不急着这会儿就想明白——今天大家是出来玩的，热闹的日子就该好好热闹。
地铁到站了，一家人鱼贯而下。那个中年男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好像刚才那场口角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什刹海的庙会果然热闹，满街挂着红灯笼，两边摆满了摊位，糖葫芦、吹糖人、糖画、炸灌肠，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涵涵和朵朵一看到糖葫芦就走不动路了，唐晓燕一人买了一串，两个小家伙举着红彤彤的糖葫芦，在人群里跑前跑后，笑声像铃铛一样清脆。
苏晚晚走在一家人中间，身边是陆星河拎着婴儿提篮，前面是几个长辈边走边聊，后面是郑东东和他媳妇在拍照，再后面是大姨拉着唐晓燕的手在说什么悄悄话。
她看着这些背影，忽然觉得刚才地铁上那点不愉快已经远得像上个星期的事了。
人多了才热闹，热闹了才有故事。
哪怕是跟陌生人吵一架，回头想起来，也不过是“那年过年在地铁上怼了一个嘴欠的”这种茶余饭后的谈资。
苏晚晚伸手挽住陆星河的胳膊，偏头跟他说了一句：“下次出门还是开车吧，这么多人坐地铁确实容易招人烦。”
陆星河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不是刚怼完人家说不让带孩子坐地铁吗？”
“那是两码事，”苏晚晚理直气壮，“怼他是他的态度问题，下次开车是我的实际问题。”
陆星河笑了一下，没有拆穿她。
庙会逛到下午两点多，一家人才慢悠悠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