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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淑雅端着汤圆碗坐回沙发上，脸上那层笑意里多了一丝得意的颜色：
“他一放假就出去旅游了，说是跟女朋友两个人出国玩去了。”
“女朋友？”二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什么时候谈的？怎么没听你说过？”
“也是这半年的事，”林淑雅放下碗，脸上那点得意的笑压都压不住，
“姑娘是他在学校里认识的，比他小两届，学妹。上次视频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干干净净的一个小姑娘，说话也稳当。”
大姨也来了兴致：“人呢？照片有吗？”
“我手机里存着一张，”林淑雅翻出手机递过去，“你们看看，这是他们上个学期一起去海边玩的时候拍的。”
二姨和大姨凑过去看，苏晚晚也站起来走到沙发后面探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张海边合影，苏洛凡穿着一件白衬衫笑得阳光灿烂，旁边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姑娘，五官清秀，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整个人透着一种干净舒服的气质。
“好看！”二姨拍了一下大腿，“这姑娘看着就踏实，洛凡眼光不错。”
“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大姨问。
“说是过年这一趟回来之后，明年春天吧。”林淑雅把手机收回来，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干净，“我也没催他，年轻人的事让他自己把握。不过我看他那样子，挺认真的。”
苏晚晚在沙发后面听着，嘴角弯了一下。
她这个弟弟以前闷头创业、天天加班到半夜，现在终于肯分出时间来谈恋爱了，她心里也替他高兴。
涵涵从旁边跑过来拉她的手：“妈妈，我们什么时候放烟花呀？”
“晚上再放，天没黑看不出好看。”苏晚晚蹲下来，给她整了整裙摆上歪掉的那一圈亮片，“你先把早饭吃了。”
涵涵应了一声，又跑回去找瑶瑶了。
一个上午就在这样热热闹闹的闲聊里过去了。
客厅里的阳光从东窗慢慢移到正中间，暖意融融地铺在地板上。
陆念在提篮里睡着又醒了两次，被二姨和陆星河轮换着抱。
大年初一白天没什么事，几个女人坐在客厅里包了第二波饺子，陆星河带着涵涵和瑶瑶在院子里贴剩下的对联和窗花。
风吹过来的时候，涵涵的笑声被风送到客厅里，隔着玻璃都能听见。
苏晚晚坐在茶几旁边帮着擀饺子皮，听着身边三个长辈聊着家长里短的话，偶尔也插两句。
手里的擀面杖转得匀称，一张张饺子皮从她手底下圆滚滚地滑出来，码在案板上的时候整整齐齐的。
大姨端着一盘包好的饺子站起来往厨房走，经过苏晚晚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低声说了一句：
“晚晚，谢谢你请我来。”
苏晚晚抬起头，看着大姨那张被岁月磨得粗糙但温和的脸：“谢什么呀，您能来我妈高兴得很。”
大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端着饺子进了厨房。
苏晚晚继续低头擀饺子皮，擀了两下，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