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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点了点头：“嗯。”
她把丝巾重新叠好放回盒子里，抱着盒子上了楼。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转头看着陆星河：“星河，我想跟你说件事。”
陆星河抬头看她：“你说。”
“王小强那边，我答应给他找份工作。”苏晚晚靠在楼梯扶手上，“我已经让陈潇在南市帮他留意了，找个餐饮相关的，管吃管住就行。等他安顿下来，我打算暂时不管他了。”
陆星河走到楼梯
苏晚晚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怕。但我不能替他活。他要是真的攒够钱去报仇，那是他自己选的路，我拦不住。我能做的只是给他一条正路，走不走，看他自己。”
陆星河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那我让陈潇盯紧一点，他要是真有什么动静，我们至少能提前知道。”
苏晚晚“嗯”了一声，转身继续上楼。
她走进卧室把丝巾盒子放在梳妆台上，然后坐下来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比两个半月前精神了不少，虽然眼下还有一点淡淡的青痕，但眼神干净透亮，不像是刚从双月子里出来的人该有的疲态。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忽然觉得这几个月就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生了一个儿子，梦外她的事业重新起步了，王小强跪在她面前道歉，刘芸在另一个城市活得越来越敞亮。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初春的风带着泥土解冻之后的湿润气息涌进来。
院子里的桂花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细小的花苞，粉嫩嫩地缀在光秃秃的枝条上，在暮色里显得格外鲜活。
苏晚晚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关窗回了屋。
明天要去公司戴那条新丝巾。
后天要带涵涵去上美术课。
她的日子正在一点一点地重新长回她自己的形状，一棱一角都是她亲手修出来的，再也不用靠任何人施舍。
第二天，公司那边母婴品牌的联名合作合同终于签完，年前把设计方向定下来就行，样品要等年后才能出来。
苏晚晚把定稿发给对方确认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林薇薇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靠在椅背上翻手机，听到声音抬了一下头。
“老板，快到年底了，”林薇薇把一杯热水放在她桌上，“今年的年终奖和年会怎么安排？去群里早就在讨论了。”
苏晚晚坐直了身子想了想：“年终奖跟去年一样，双倍。业绩比去年涨了不少，每个人再多发一个月绩效。年会你那边有想法吗？”
林薇薇的眼睛亮了一下：“有！我做了三个方案，一个中档的，一个高档的，还有一个……超高档的。”
她把手机递过来给苏晚晚看，屏幕上是三个酒店的信息。
苏晚晚翻到第三个的时候停住了——那是一家她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酒店，门头照片上印着陆氏集团的logo，是陆星河旗下新开业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顶楼带景观餐厅的那种。
“这个，”苏晚晚指着屏幕，“你怎么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