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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招娣摇了摇头：“妈自己的身体妈知道，但是你放心，妈就是死，也会为你报仇的。”
王小强的眼睛又红了，他低下头擦了一把脸，再抬起头的时候声音稳了一些：
“妈，你不会得癌症的，那是我吓唬我哥的。”
李招娣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王小强压低声音：“医生说就是急性肺炎，养好了就没事了。我故意说成肺癌，我哥才肯掏钱。”
李招娣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还是你聪明。”
王小强低着头，声音有些闷：“妈，你好好养病，等你出来了，我好好孝敬你。”
李招娣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没有再说话。王铁山坐在旁边低着头，始终没有插话。
窗外的雪还在下，把玻璃蒙上一层模糊的白。
李招娣摸了一下王小强的头发，又摸了一下他的脸，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摸着他的脸，像是在用那双手替自己记住那些她还没来得及修补的部分。
———
北城。
苏晚晚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雪，手指在玻璃上划了一下。
她已经在屋里闷了快一个月了，每天的活动范围从卧室到客厅，从客厅到餐厅，连院子都没迈出去过。
她转头看向林淑雅：“妈，我出月子了，我想出去逛逛。”
林淑雅正在叠衣服，头也没抬：“谁说你出月子了？双月子，两个月才算完。你之前堵奶发烧伤了身子，得好好补回来。月子病月子治，你现在不养好，以后有你受的。”
苏晚晚靠在窗台上：“我在屋里都快长毛了。”
林淑雅看了她一眼：“长毛也比以后腰疼强。”
苏晚晚又看了一眼陆星河，他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像是没听见。
苏晚晚走过去踢了一下他的脚尖：“你说句话。”
陆星河抬起头看了看林淑雅，又看了看苏晚晚，然后放下手机：“妈说得对，你身体要紧。”
苏晚晚瞪了他一眼。陆星河站起来：“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苏晚晚哼了一声没接话，但也没拒绝，站起来往卧室走了。
陆星河跟在她后面，林淑雅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笑了一下没说话。
进了卧室之后，苏晚晚靠在床头：“你跟妈站一边是吧？”
陆星河坐在床边：“不站一边她能让我晚上睡你旁边？”
苏晚晚被他这句话噎住了，气笑了：“那你就让我憋着？”
陆星河压低声音：“晚上等我回来再说。”
苏晚晚看着他没说话，陆星河也没解释，站起来走了出去。
晚上九点多，陆星河从书房出来，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
苏晚晚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看到他进来坐直了一点：“干嘛？”
陆星河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厚羽绒服，又翻出一条围巾：“穿这个。”
苏晚晚愣了一下：“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