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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像是被这句话打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回了一句：“……我试试。”
那天晚上苏晚晚把这件事跟陆星河提了一句，语气比平时平一些，但尾音还是带了一点压不住的沉。
陆星河正在书房整理文件，听到她说“男人嘴上说理解但转头就劝”那段的时候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她：“你怎么回她的？”
苏晚晚说：“我让她下次直接问他是觉得她的命不值钱，还是觉得他妈的愿望更重要。”
陆星河靠着椅背想了想：“这个问法挺好的，不管他怎么接，都会暴露他真正的优先级。”
苏晚晚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看了一眼窗外：“我只是觉得，有些人嘴上说的‘我理解你’其实是在说‘我听到了但我不打算改变任何事’。”
陆星河没有接话，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坐下来，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那你下次要是不想听了，也可以直接告诉我。”
苏晚晚转头看了他一眼：“我告诉你什么？”
陆星河说：“告诉我你不想听‘我理解你’，想听‘我站你这边’。”
苏晚晚看着他，像是被那句话说中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现在说一遍。”
陆星河没有犹豫：“我站你这边。”
苏晚晚没有再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晚收到许多其他新的求助者的信息，但一直没有收到那位二胎求助者的消息。
她以为对方还在考虑中，没有再追问，也没有主动去翻那个对话框。
窗外的北城正在一天一天地变冷，院子里的桂花树彻底光秃了。
涵涵已经不怎么在院子里玩了，每天放学回来就窝在客厅的地毯上画画，偶尔抬头问一句“小宝宝什么时候出来呀”。
苏晚晚每次都会回答“快了”，像是不知道用别的话来替代它，也不打算用更复杂的解释来填补那段时间的缝隙。
周五傍晚苏晚晚正坐在客厅里翻一本孕期相关的书，手机亮了一下，是那位二胎求助者发来的消息：“姐，我照你说的问他了。”
苏晚晚放下书拿起手机：“然后呢？”
对方沉默了几秒才回了一句：“他说‘我当然把你的命看得重要，但孩子也是大事’。”
苏晚晚呵呵笑了，那句话听起来像是一句折中的话，但她知道那句话其实已经把所有优先级都排好了——
他的优先级没有改变过，只是用更体面的措辞把它重新包装了一遍，甚至连包装纸都没有换。
她回了一句：“那你现在觉得呢？”
对方说：“我觉得他说的‘当然’好像不太确定。”
她发完之后又补了一句：“我打算先冷一冷，不再主动提二胎的事。如果他真的在乎我，他会来问我为什么不提了。如果他不问，那我也就清楚了。”
苏晚晚看着那行字，窗外的风正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她回了一句：“那你先冷着，看看他的反应。你需要被看见，而不是被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