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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红梅微笑着看着她：“去吧，趁年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你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换个工作也能做得很好的，我相信你。”
林晓很感动，刚准备道谢，贺红梅又喊住她，说：
“你也知道现在公司效益不好，最近都在裁员，你们部门也裁员很多。
如果你真想走，我可以把名额给你，你的合同也快到期了吧，到期不续签，补偿N。”
林晓听到“补偿N”的时候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贺红梅会替她考虑到这一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贺红梅已经摆了摆手：
“你别急着谢我，先听我说完。津市那边是我一个老朋友开的公司，做品牌设计的，规模不算大，但项目质量不错。
她之前跟我提过好几次，说缺人手，让我帮忙推荐人。我手边合适的人不多，你能力够，就是缺个机会。”
她说完之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像是长辈在替晚辈想一条退路：
“你不想回老家，怕那个人找上门。那去津市正好，离北城不算远，但换个城市换个人群，谁也找不到你。而且津市冬天也下雪，你想看雪，那边够你看的。”
林晓站在原地，眼圈慢慢红了。她不是那种会当着人面掉眼泪的性格，但贺红梅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替她铺好了下一段路的砖石，不需要她自己去敲碎旧地面才能走过去。
她低头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带着一点鼻音：
“贺总……谢谢你。我本来想等这个项目做完再提离职的。”
贺红梅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手头那个项目收尾了再说，离职手续我帮你安排。”
她顿了一下，“你那个男朋友，如果他还来找你，你就说是公司调岗，别让他知道你是自己走的。”
林晓用力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那天傍晚林晓给苏晚晚发了一条消息：“姐，我领导说可以帮我办离职，还能拿补偿。她推荐我去津市，那边她朋友的公司正好缺人。”
苏晚晚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客厅里剥橘子，她放下橘子拿起手机回了一句：“那你觉得怎么样？”
林晓说：“我觉得挺好的。换个城市，换个工作，重新开始。而且津市冬天会下雪，马上也冬天了，我想去看看。”
苏晚晚看着那行字，像是看到了一个人正在把自己的生活重新拼起来，不是按照旧图纸，而是按照她现在更需要的方式。
她回了一句：“那挺好的。到了津市安顿好了跟我说一声。”
林晓发了一个“好”字，没有再回复。
窗外的夜色正在慢慢暗下来，北城的初冬已经露出了它该有的轮廓。
风穿过窗缝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扇门正在被人从里面轻轻带上了，既没有急着合紧，也没有留下任何会被风吹开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