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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秀芬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
“你少在这挑拨离间！我们家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初你结婚的时候家里可没少贴补你！现在倒好，还惦记上你弟弟那点救命钱了？”
王大强看着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冷意：
“我结婚的时候贴补我？阿姨，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结婚的时候，我妈可没出钱，而且我老婆是带着嫁妆进门的。
我妈可是把家里的钱全给了小强娶牛莉莉，彩礼，婚房，豪车，包括养野种的钱，不都是我们家出的？”
张秀芬被他噎得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
“那……那是你妈安排的，你找你妈去！”
“我妈在监狱里呢。”王大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你要不要进去跟她当面聊聊？”
张秀芬气得往前冲了一步，被牛莉莉拉住了胳膊：“妈！别吵了！”
王大强看了她们一眼，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痛快。
看着牛莉莉和张秀芬那副又气又慌的样子，他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
他迅速从骨科病房走到儿童病房那栋楼，站在金宝病房外的护士站旁边，无奈地耸了耸肩：
“金宝的医药费我暂时交不了。但是孩子有亲妈，你们找她吧。我只是个假大伯。”
儿科护士闻言抬头看向他，只见王大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们也没法说什么了。
因为王大强说的都是真的，孩子亲妈在，确实没有理由找大伯要钱，更何况还是个私生子......
等王大强走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王金宝亲生母亲的电话：
“牛莉莉女士吗？您儿子王金宝的住院费已经欠了一万八千多，药已经停了。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来交一下费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传来牛莉莉尖利的声音：“钱找他爸要去！找我干什么？！”
“孩子父亲——王小强先生目前联系不上，您作为孩子的亲生母亲，是有义务的……”
“义务个屁！我没钱！”牛莉莉的声音更尖了，“王小强说了他来负责，最近直播你们也看了吧？他现在不缺钱！你们找他去啊！”
护士被她吼得耳膜嗡嗡响，正要再说话，电话已经挂了。
她叹了口气，在系统里备注了一句：“家属拒绝缴费，已联系生母，生母表示无能力支付。”
这边电话刚放下，牛莉莉的手机又响了。她烦躁地接起来：“又怎么了？！”
“牛女士您好，这里是XX银行信用卡中心，您的账单已逾期，应还金额为十万八千六百元，请您尽快还款。”
牛莉莉的脸一下子白了：“多少？！”
“十万八千六百元。您本月的消费主要集中在——”
“不可能！你这是诈骗！我没有消费那么多！我要报警抓你！”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无奈地捏了捏鼻子，耐着性子解释道：
“牛女士，您可以自己登录手机APP自己查询账单，里面有具体的消费明细。”
牛莉莉慌张地挂了电话，双手发抖地开始搜索客服人员说的APP。
十万八？
她什么时候欠了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