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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骗了爸二十多年，骗了爷爷二十多年，骗了我二十多年。
我以为我是堂堂正正的陆家小姐，结果我只是一个骗子生的孩子。”
陆星河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但脸上依然什么表情都没有。
陆蕊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了稳：
“我昨晚想了很久，今天站在这里，就是想跟你说——哥，对不起。我也想跟阿姨说声对不起。”
陆星河的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妈做的事。对不起她逼走了阿姨。对不起她让你过了那么多年苦日子。”
陆蕊的声音开始发颤，“我知道这三个字换不回什么，也知道你不需要我的道歉。但我想让你知道，我跟我妈，不是一伙的。
以前我也是故意叛逆，哥，你可能不知道，自从知道她是小三上位之后，我......
我故意把自己弄成太妹，我想吸引她的注意，我想让她操心费心，我想让她的生活多点苦。
可我没想到她从不在乎这个，她只在乎陆浩，以前我以为是她重男轻女，是以为陆浩这个儿子能帮她和你抢家产。
现在我懂了，她偏袒陆浩是因为是她和那个人生的，或许一开始她就不爱爸，只是爱陆家的钱吧。”
她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指节泛白：
“我想离开这里。出国，继续去读书，去一个没有人知道我是谁的地方重新开始，把错过的学业都补上来。我想让你帮我。”
陆星河看着她，目光里第一次有了一点温度。
虽然只有一点点。
“学费和生活费，我会安排。你结婚的时候，陆家该出的，也不会少。但别的......”
陆蕊愣了一下，眼圈猛地红了，她低下头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疯狂摇头：
“……谢谢哥。没有别的了，我知道我不配，以后我会自食其力。不会给您和嫂子丢人。”
“这话大可不必，刚刚煽情话说了一堆，现在也该我说几句了吧？”
陆蕊惶恐着连忙点头：“哥，您说，我都好好记在心里。”
“刚刚你说你是故意装太妹？呵呵，这话你自己想想也就罢了，怎么还好意思说出来？
你装太妹，你在家里霸道这都可以原谅，但是你在外面霸凌同学，这也怪到别人头上吗？
陆蕊，你底子里的恶是和你那个妈一样的，我说我会给你学费，但并不代表我有资格替受害者谅解你。
你把你以为的委屈，不敢对你妈发泄，却在外面欺负弱小，那么多一桩桩一件件，你以为现在掉几滴眼泪就能洗白？”
陆蕊咬紧嘴唇，双手死死绞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抬眼看路星河。
陆星河冷笑一声：“陆蕊，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害怕了，你清楚地知道，这个家以后不会有人无条件包容你，给你收拾这些烂摊子，所以你慌了。
如果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换取所有人的谅解，那对于受害者来说，公平吗？
那些因为你而受到伤害的同学，她们何其无辜？她们可能需要一生来拜托你带给她们的噩梦。”
陆星河低头睥睨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在我苏醒之后，在我得知你做得这些蠢事之后，我也派人找过那些人，她们很多人现在过得都很差。
即便是我赔了钱，那又如何？钱能买回她们无忧无虑的童年吗？
你一夜之间说自己想开了知道错了，你还有退路，她们呢？”
说到这，陆星河突然笑了，双手抱胸，看着陆蕊：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你现在提出的出国，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