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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也想劝劝她，让她坦白从宽，大过年的就不给你们警察同志添麻烦了……”
她从随身带的布袋子里掏出一件旧棉袄，叠得整整齐齐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警察看了看她，又检查了下那件棉袄，犹豫了一下。
“你先坐这儿等一下，我帮你问问。”
李来娣连忙点头，乖乖坐到旁边的长椅上。
等了大约一刻钟，一个女警走过来：“家属是吧？跟我来。”
李来娣跟着她穿过走廊，进了一间探视室。
玻璃隔开的两边，一边摆着凳子，一边是铁门。
她刚坐下，对面的铁门就开了，李招娣被带了出来。
才几天不见，李招娣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眼神浑浊，嘴唇干裂，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服，缩着肩膀，像个被抽干了精气神的老太太。
她看到李来娣，愣了一下，随即眼圈就红了：“二姐……你怎么来了？”
李来娣把手按在玻璃上，声音带着哭腔：“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好什么好……”李招娣坐下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二姐你帮我想想办法，把我弄出去……”
“你别急，我正想办法呢。”李来娣抹了把眼泪，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个事，你听了可别太激动。”
李招娣抬起泪眼看着她。
“你家要发财了。”
“什么？”
“大强中奖了，五十万。”
李招娣的眼泪一下子停了。
她愣愣地看着李来娣，像是没听懂：“你说什么？”
“大强买刮刮乐，中了五十万。我今天亲眼看见的，他还拿着那张彩票呢。”
李招娣“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凳子往后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对面的狱警立刻喝道：“坐下！”
旁边的女警也上前一步：“注意秩序！”
李招娣被按着肩膀重新坐下，但整个人都在抖，嘴唇哆嗦着，眼睛亮得吓人：
“五十万……五十万！金宝有救了！金宝的病能治了！”
她一把抓住玻璃上通话的听筒，声音又尖又急：
“二姐！你让大强把钱拿出来！先给金宝治病！他不能不管金宝——”
李来娣脸上的表情变了。
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声音冷下来：“还惦记那个短命鬼呢？”
李招娣愣住了。
“那又不是你家的种，你还真把他当亲孙子了？”
李来娣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还不如直接不管了，省得花钱。”
李招娣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但李来娣没给她机会。
“你听我说。”李来娣凑近话筒，“你不就是想要大孙子吗？我认识一个姑娘，刚生完儿子老公就死了，孩子才满月。
那姑娘踏实肯干，长得也不差，比牛莉莉那个破烂货强一百倍。
你要是愿意，让小强把人娶了，那孩子直接就是你们王家的亲孙子，姓王，叫王家的爹，多好？”
李招娣沉默了。
她攥着听筒，指节泛白，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又一点点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