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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招娣张着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姨，请你配合一下，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
李招娣被扶起来，腿还是软的，站都站不稳。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着她，往警车走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
苏晚晚已经不在了。
只有那两个黑衣男人还在原地，低声跟交警说着什么。
李招娣被塞进警车。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屏幕碎了，但还能看到消息。
加密号码发来的：
“咬死是意外。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说出去，你儿子活不成。”
李招娣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强忍着，将短信删了。
然后把手机攥进手心，攥得指节泛白。
——
派出所。
审讯室。
白炽灯刺眼，墙壁惨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李招娣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两个警察，一男一女。
女警察态度还好，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阿姨，别紧张，就是了解情况。”
男警察翻开笔录本，语气公事公办：
“今天上午十点左右，你在市人民医院门口，是不是拉着苏晚晚往马路上拽？”
李招娣摇头：“我没有……我就是想带她去对面买东西……”
“买东西？监控显示你一直拉着她的胳膊不放，把她往路边拽。
马路对面确实有商店，但你不是在过斑马线，你是往车流里拽。”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李招娣的声音在抖，“我就是想……想给我孙女买件衣服……”
“那辆车你认识吗？黑色SUV，车牌号XXXXX。”
“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
“那你怎么解释，在你拉着苏晚晚走到路边的同时，那辆车正好从对面冲过来？时间掐得这么准？”
李招娣的眼泪掉下来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就是个意外……开车的人自己说的，低头捡手机……”
她哭得浑身发抖，一边哭一边说：
“我怎么可能害人？我都六十多岁的人了……我害人干什么……你们不能冤枉我……”
女警察递了张纸巾给她，叹了口气。
男警察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审讯室外面，王大强赶到了。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送外卖，听到“你妈在派出所”，车把一歪，差点撞上护栏。
他冲进派出所，脸色惨白：“我我妈呢？她怎么了？”
值班警察看了他一眼：“你是李招娣的儿子？”
“对，我是她大儿子。”
“你妈涉嫌故意伤害未遂，正在做笔录。”
王大强的脑袋嗡的一声。
故意伤害？
未遂？
他妈？
“她……她伤害谁了？”
“苏晚晚。”
王大强站在原地，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我能见见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