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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李招娣收回手，直起身，看着窗外。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
第三天。
牛莉莉醒了。
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问孩子，不是问自己怎么了，而是尖叫。
“疼——！好疼——！妈！妈！”
张秀芬趴在床边，原本不耐烦的脸瞬间加了几抹担心：“莉莉，你醒了？你吓死妈了……”
牛莉莉低头看到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和右腿，瞳孔骤缩：“我的手！我的腿！怎么了？我怎么了？”
“你被王铁山那个老不死的打了！”张秀芬咬牙切齿，“他用擀面杖打的！你腿断了，手也断了，妈一定让他坐牢！让他把牢底坐穿！”
牛莉莉愣住了。
她想起来了。
那天她回到家，很累，躺下就睡了。
然后……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疼。
王铁山。
那个窝囊了一辈子的老头子，居然敢打她？
“孩子呢？”牛莉莉忽然问，“金宝呢？”
张秀芬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在医院呢，王小强守着。你先把伤养好，孩子的事以后再说。”
牛莉莉没再问了。
她太疼了，疼得没有力气想别的。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上午十点。
苏晚晚带着涵涵来医院复查。
涵涵的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还有点咳嗽，苏晚晚不放心，约了专家号再看看。
林淑雅今天有事没来，苏晚晚一个人带着涵涵。
小姑娘穿着粉色的小棉袄，扎着两个小揪揪，蹦蹦跳跳地走进门诊大厅。
“妈妈，我今天不抽血吧？”
“不抽血，就让医生听听肺。”
“那不打针？”
“不打针。”
“那我可以吃糖吗？”
苏晚晚笑了：“等咳嗽好了再吃。”
涵涵高兴了，牵着苏晚晚的手，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她们没有注意到，门诊大厅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们。
李招娣。
她从早上七点就来了，蹲在门诊大厅，假装等人，假装看报纸，假装一切正常。
看到苏晚晚牵着涵涵走进来的那一刻，她的手开始发抖。
她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人到了。”
对面秒回：“收到。按计划。”
李招娣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朝苏晚晚走了过去。
——
“晚晚。”
苏晚晚转过头，看到李招娣，脚步顿了一下。
涵涵也看到了，往苏晚晚腿边缩了缩，小声说：“妈妈……”
苏晚晚低头看了女儿一眼，轻声说：“没事。”
她抬起头，看着李招娣，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有事吗？”
李招娣站在她面前，嘴唇哆嗦着，眼眶红红的。
忽然——
“噗通”一声。
李招娣跪下了。